“一般人吃下去，会因为承受不住这压倒性的力量而死亡。”

    他打开瓶口，将那些暗红色的小药丸倒入口中。玻璃药瓶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然后——

    他发出了痛苦的叫声。那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内脏的那种低吼。

    斗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不是涌出，不是溢出，而是喷发。

    暗红色的斗气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爆炸。

    那斗气浓稠得像是血液，在他周身翻涌、咆哮、膨胀，形成一道冲天的暗红色光柱。

    那光柱将他的身影完全淹没，然后向外扩散，撞击在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将石壁撕开一道道裂痕。

    碎石从墙壁上剥落，在光柱中被碾成粉末，荧光苔藓在高温中瞬间碳化，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

    整条甬道都被这股力量撼动了，地面在震动，天花板在掉落，空气在扭曲。

    拉格纳站在那道暗红色的光柱面前，距离不到一个拳头。他的衣摆在斗气的冲击下向后飘起，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倒去，但脚步纹丝不动。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光柱消散。

    然后，光柱渐渐退去，暗红色的光在甬道中消散，灰烬从空中飘落，碎石从墙壁上剥落。马库斯的身形显露出来。

    他的头发变了，金色的长发侵蚀成了黑金色；他的眼睛变了，眼白变成黑，只留下中间暗红色的瞳孔；他的身体变了，肌肉隆起撑破了剑士服，布料撕裂成碎片挂在身上。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强壮坚韧，身高比之前高了半个头，肩宽增加了一倍。他的皮肤变成褐色，暗红色的血管暴起在表面，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蛇。

    “觉醒者Ⅲ。”

    他的嘴角重新挂起了笑。不是从容的笑，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更狂热的、更疯狂的、像是已经超越了恐惧和理智的笑。

    他随手挥出一剑。剑刃上附着的暗红色斗气化作一道剑气，斩向一旁的地面。

    斩击的余波将一旁的石板地直接崩坏，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数米长的沟壑。

    艾薇儿的瞳孔收缩了。

    她看着那个深坑，看着从马库斯体内喷涌而出的、宛若实质的暗红色斗气。

    这种力量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是怪物，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怪物。

    而拉格纳就站在那里，依然面不改色。

    “能驾驭这股力量的，才能称得上被选中之人，并获得跻身圆桌的资格！”

    马库斯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自信。

    他再次横剑，剑刃与地面平行，右脚后撤半步，膝盖微屈，身体前倾。那是武神流的进攻起手式。

    但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了——斗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在剑身上缠绕，暗红色的光在剑刃上凝聚成一道光矛，矛尖指向拉格纳的咽喉。

    “何为最强的力量——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话还未落，他的后脚便缠绕起暗红色的斗气，发力踏出。

    石板地面在他脚下碎裂，碎石飞溅，烟尘扬起，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朝拉格纳冲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暗红色残影，剑尖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的剑在拉格纳的眼中急速放大。剑尖、光矛、还有那张已经不像人类的脸。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疯狂，都凝聚在这一剑里。

    然后——

    “铿——”

    金属碰撞的高鸣声响彻整个甬道。火花在黑暗中炸开，马库斯的剑尖停在了拉格纳面前，但不能再前进分毫。

    阎魔刀的刀尖抵住了马库斯的剑尖。

    不是“挡住”——挡住是用刀身格挡，是面与点的碰撞；而他是用刀尖抵住剑尖，是点与点的对撞。

    刀尖与剑尖的对决。两个尖端在空气中精准地碰撞，没有丝毫偏差。那是将“精准”这个词推到极致的技术，是只有在对自己的剑有绝对信心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然后，暗红色的斗气从马库斯的剑身上涌出，试图将拉格纳的刀吞噬。但拉格纳的刀上依然没有斗气，没有魔力，只有钢铁——和他的意志。

    “真是丑陋。”

    拉格纳的声音从刀剑碰撞处传来。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它穿过那尖锐的金属鸣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刀剑对撞处，强大的碰撞气浪向外扩散，夹带着肆意抽动的狂暴斗气，向着甬道两端爆发而出。

    气浪撞击在墙壁上，将已经满目疮痍的石壁再次撕裂。碎石从墙壁上剥落，在空中被斗气撕成碎片，化作粉末飘散。

    枣麻衣挑开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