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四圣之剑的威力，传说那是横扫千军的存在。

    “作为女王，您很有魅力，也很有魄力，完全称得上是一位贤明的君王。”

    黑铠男人站在冰龙王身侧，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于真诚的钦佩。

    “我很钦佩您。”

    他向艾尔娜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像是在觐见一位值得尊敬的君主。

    然后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艾尔娜看着他，没有说话。四圣之剑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剑身上的光芒在暗红色的光幕中清晰可见。

    “但是这个国家不能没有您。王子还难明事理，公主也尚未成长。这个国家还需要您的统治。”

    黑铠男人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像一个忠臣在向君主进谏，诚恳到几乎让人忘记他是这场政变的策划者、是绑架公主的主谋、是腐化护国神龙的元凶。

    “我们可以就此退兵，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但是——”

    他看着艾尔娜，声音低沉而清晰。

    “精灵王国需要成为教团的附属，听从教团的指令。”

    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陛下，作出您的选择吧。是归顺于教团，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艾尔娜，看着她身侧那四柄悬浮的剑，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她的骑士已经全部阵亡，她的护国神龙已经被腐化，她的底牌已经全部亮出。

    意思已经很清楚。是归顺，还是灭亡。

    角斗场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见腐化冰龙王沉重的呼吸声，能听见那些躲在外围看台上的俘虏们压抑的哭泣声，能听见四圣之剑在空气中旋转的嗡鸣声。

    艾尔娜站在那里，看着黑铠男人，看着那头腐化的冰龙，看着那些架起长剑与她对峙的黑衣人。

    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然后收回，落在自己身侧那四柄缓缓旋转的剑上。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短暂，很轻，很飒，很魅人，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属于王者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以，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谈判时那种隐忍的、克制的、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的“女王的眼神”，而是一种更锐利、更明亮、像是出鞘的剑一样的光。

    四圣之剑停止了旋转，剑尖齐刷刷指向黑铠男人的方向。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发出法术蓄能的嗡鸣声，空气中弥漫着四种不同属性的魔力波动——水的绵长，火的暴烈，风的锐利，土的厚重。

    水之剑的剑身上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光晕，空气中的湿度骤然升高。

    火之剑的剑身上赤红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风之剑的剑身上翠绿色的气流加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嘶鸣。

    土之剑的剑身上琥珀色的光芒变得厚重，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从剑身中苏醒。

    “那么，这也是我的回答。”

    它们的力量叠加在一起、交织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在艾尔娜身前形成一道四色的光幕，将那些黑衣人眼中“已经无法使用魔力”的认知击得粉碎。

    “精灵王国，永不为奴。”

    艾尔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出鞘的剑，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

    她看着黑铠男人，深蓝色的眼睛在四色光幕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黑铠男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角斗场中格外清晰，像一把钝刀在慢慢锯开木头。

    “陛下，您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向后退了一步，不是撤退，而是将舞台交给了他的“演员”。他抬起右手，手背上那枚暗红色的宝石在黑暗中发着诡异的光。

    “塞瑞狄斯。”

    冰龙王塞瑞狄斯从蹲伏的姿态站起。紫黑色的鳞片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猩红色的眼睛从那片紫黑中透出，像两团正在燃烧的火。

    它张开巨口，露出那些交错在一起的尖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身后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剑刃上缠绕着暗红色的斗气。

    艾尔娜的嘴角同样弯起一个弧度，四圣之剑的嗡鸣声在暗红色的光幕中回荡，四种颜色的光将主席台照得通亮。

    “那就来吧。”

    角斗场的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张力。

    艾尔娜站在王座前，银白色的长发在四色光芒的交织中泛着变幻莫测的光泽。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

    四圣之剑中的水之剑从她身侧的队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