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里斯的瞳孔收缩了。

    “别轻言妄语了！”

    他体内那些贪欲之瞳的荆棘触手再次伸展出来，在空中蜿蜒。他一个大跳，向后拉开距离。

    “让你见识一下吧！这个世界的黑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和马库斯用过的那瓶一模一样。

    暗红色的药丸在瓶中微微发着光，像活物的心脏在跳动。他将瓶口咬开，将里面的药丸倒入口中，吞咽下去。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马库斯那种彻底的、扭曲的畸变，而是一种更克制、更精准的变异——骨骼没有过度生长，肌肉没有异常隆起，皮肤没有大面积脱落。

    只是斗气发生了质的飞跃，从暗红色的光芒变成了一种更深的、近于黑色的暗紫色。他肩膀的伤口在几秒内便完全了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拉格纳，那张脸已经不再是“布林里斯”的脸了。五官还在，但比例被拉长，轮廓被扭曲，像一面被高温烤软的镜子。

    他开始咏唱咒语，朝自己施加增益术。一层金色的光从他体内涌出，覆盖在他的皮肤上。将他的速度和力量推到了神级。空气中的斗气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紫色光幕。

    他再次架起剑。剑身上的附魔纹路开始发出亮光，不是淡蓝色，而是暗紫色——那是被贪欲之瞳污染的附魔。

    “脆弱，无力，这就是现实！”

    他的右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石板碎裂，烟尘扬起。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踏爆的地面和一圈扩散的音爆冲击环。

    “你也体会一下吧！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他的剑斩来了。斩击从上方劈下，势大力沉，带着摧枯拉朽的蛮力。斗气裹挟着剑刃，在空中斩出一道暗紫色的剑气。

    剑气切开空气，切开墙壁，切开地面——将通道破坏得面目全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木屑纷飞，整个通道都在颤抖。

    拉格纳没有硬接。他只是不断地侧身、后撤、偏头、后仰、弯腰——用最小的动作避开每一剑。

    剑刃从他的肩侧划过，从他的头顶掠过，从他的腰侧擦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布林里斯的斩击越来越重，越来越猛，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但一剑都差之毫厘，每一剑都落空了。

    他的剑术已经不再锋利——那些曾经精准到毫厘的斩击，此刻只剩下了蛮力，只剩下了破坏，只剩下了“我要砍死你”的本能。

    拉格纳闪避着那些斩击，看着布林里斯那张已经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种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疯狂。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然后，布林里斯将全身所有的力量——贪欲之瞳中剩下的所有魔力，增益术中所有的增幅，他身体里每一丝能压榨出的力量——都灌注进了这最后一击的突刺之中。剑身上的暗紫色光芒亮到刺眼，剑刃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音爆冲击环在他消失的位置炸开，气浪向四周扩散，碎石从地面弹起，在空中被斗气撕成粉末，连空气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中发出尖锐的嘶鸣。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朝着拉格纳直刺而来。

    布林里斯的剑尖在拉格纳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这一剑灌注了他全部的魔力、全部的斗气、全部的愤怒、全部的疯狂。贪欲之瞳在他胸前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荆棘触手从体内伸出，缠绕着他的手臂、肩膀、脖颈，像无数条贪婪的蛇在吸食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的身体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速度、力量、反应——所有的一切都达到了他此生从未到达的高度。剑刃撕开空气，在通道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光痕，速度快到音爆在身后炸开。

    “真是丑陋。”

    拉格纳的声音很轻。他看着那道袭来的暗紫色光芒，眼神平静，终于认真起来。

    [虚无刀界]。

    拉格纳的手动了。

    他将阎魔刀竖在身前，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注入魔力，刀身与刀鞘之间的缝隙中，虚空粒子开始涌动，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在布林里斯的刺击抵达他身前的瞬间，拉格纳抽刀，大幅度向前发动横向斩击。虚空粒子被连带着斩出，形成一道幽蓝的斩击轨迹——界。

    布林里斯的身影在被那道幽蓝轨迹贯穿的瞬间定住了。

    他还保持着突刺的姿势，剑尖前指，身体前倾，脚尖离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塑。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还映着拉格纳的倒影，他的剑还在向前，一寸一寸，一点一点，但他刺不过去。

    他所处空间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每一寸前进都像在胶水中挣扎，每一毫秒都被放大成永恒。

    然后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