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强。”

    老人的嗓门不高，但十二个方位的人全听得见。

    “五艘军舰，十二秒。我们看了直播。”

    他的大拇指从竹杖上抬起来，又落回去，反复摩挲着。

    “但你若小觑了我们……”

    十二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攻击，只是释放气息。十二股截然不同的蛊气从各个方位冲天而起，搅在一起，把整片谷地罩了进去。

    天暗了。

    不是云遮的，是蛊气把阳光都隔绝了。

    沈清婉悬在赵毅身后十步远的位置，浑身的汗毛全炸了。她的两只手捂住口鼻，不敢呼吸。

    蟾蛊真人的最后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必死无疑。”

    赵毅站在谷地正中央，十二道蛊气从各个方向往他身上压。

    “来吧。”

    两个字吐出来，轻飘飘的。

    蟾蛊真人的竹杖往地面一杵。

    “动手。”

    蜈蚣蛊真人最先出手。

    赤裸上半身的矮个子双手往前一推，皮肤上那条暗红色的蜈蚣纹路从身上剥离，落在地面上的瞬间，膨胀。

    一丈。三丈。五丈！

    五丈长的赤红蜈蚣，几百条足肢刺进泥土里，背甲上的每一片鳞都在渗着毒液，从地面蒸起一缕缕紫烟。

    它的头颅扬起，两根触须往赵毅的方向探。

    蝎蛊真人紧跟着动了。

    一只手往天上一甩，从掌中飞出密密麻麻的黑点。

    不是一只蝎子，是几万只。

    每只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尾部的毒针在空气中闪着蓝光，铺天盖地地朝赵毅涌过去。

    蛇蛊真人。

    她是个女人，从袖口里抖出一条漆黑的蟒蛇，蛇身足有水桶粗，从地面盘旋而上，七八丈长的身躯在半空中绞成一团，两只竖瞳死死锁着赵毅。

    蜘蛛蛊真人双手结印，从嘴里吐出一缕银丝。

    银丝在空中炸开，化成一张大网，从赵毅头顶罩下来。网丝极细，肉眼几乎不可见，但每一根都能切割钢铁。

    十二个蛊真人，同时出手。

    五丈蜈蚣、万只毒蝎、巨蟒、蛛网、三丈蟾蜍、千只毒蜂、漫天飞蛾、地底钻出的蛴螬……

    整片谷地变成了毒虫的炼狱。

    从天上到地下，从可见到不可见，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沈清婉在十步之外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十二蛊真人联手。

    东南亚修行界的巅峰战力。

    哪怕是天下会的会主，面对这套阵法也要全力应对，稍有不慎就是万蛊噬体的下场。

    所有蛊虫同时扑向赵毅。

    砸上去了。

    蜈蚣的巨颚咬下，毒蝎铺满全身，蟒蛇绞紧，蛛网落下，蟾蜍的毒液喷出。

    赵毅站在原地，没动。

    功德金轮从背后亮起。

    金色的光从轮廓中漫出来，不急不烈，温温和和地往四周扩散，覆盖了赵毅周身三尺。

    蜈蚣的巨颚咬在金光上。

    咬不动。

    几百条足肢疯狂刨着地面，五丈长的身躯使出全力往前顶，背甲上的毒液滴在金光表面，滋地一声，蒸干了。

    蜈蚣的触须缩了回去。

    几万只毒蝎铺在金光外层，密密麻麻爬了一圈又一圈，毒针扎下去，扎不进。金光把它们弹开，一只接一只地往外翻飞。

    七八丈长的蛇身箍在金光外面，肌肉鼓得青筋暴跳，但那层金光纹丝不动。蟒蛇的竖瞳里映出金色的光芒，嘶嘶吐着信子，越绞越紧，越绞越无力。

    蛛网落在金光上面，银丝碰到金色光膜的那一瞬，断了。

    一根一根地断，从接触点往外扩散，整张大网碎成漫天银屑，随风飘散。

    蟾蜍的毒液喷上来，紫色的液体还没落到赵毅身上，就在半空中蒸发了。

    沈清婉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从半空中往下坠，被那股力量拽住，悬在那儿，浑身的力气都用来维持不晕过去。

    十二蛊真人联手。

    万蛊齐攻。

    一点用都没有。

    蛊虫碰上去，不是打不破，是不敢破。

    蜈蚣蛊真人的脸色变了，赤裸的上半身冒出一层冷汗，皮肤上的蛊纹暗了三分。

    “不……不可能……”

    赵毅站在金光里，左右扫了一圈。

    万千蛊虫围着他，密密麻麻，爬的飞的钻的，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一个能靠近三尺以内。

    赵毅的手从袖中伸出来，在半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功德金轮的光芒往外扩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