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08章 银杏叶落满旧信纸 心底的灯亮了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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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景从旧巷变成新区,从梧桐变成银杏。她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膝上。围巾上沾了豆浆的味道,还有沈砚舟肩头的雨水气。

    “你昨晚真的在楼下站了一个多小时?”她忽然问。

    “嗯。”

    “下雨了不知道回去?”

    “怕你半夜看了文件想找我,找不到。”

    林微言偏头看他。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目光盯着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得像纸页的边缘。

    “沈砚舟。”

    “嗯。”

    “下次别站那么久了。给我打电话。”

    “你以前不接我电话。”

    “以前是以前。”

    “那今天开始接?”

    “看心情。”

    沈砚舟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但林微言看见了。她没有说破,只是把叠好的围巾重新拿起来,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窗外的银杏一棵接一棵地闪过,叶子金黄,像落在旧书脊上的星子。

    城南的老藏书家姓方,住在一条更窄的巷子里。院子不大,但堆满了书。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方老先生今年八十三岁,耳背,但眼睛极好。他带着林微言看那批要修的古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每本书的来历。沈砚舟跟在后面,安静地听着,偶尔帮林微言搬书。

    “小姑娘,这几本《杜工部集》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虫蛀得厉害,你看看能不能救。”方老把一摞线装书放在桌上。

    林微言翻开看了看,点头:“能修。但需要一些特殊的补纸。我回去找找库存,可能要几天。”

    “不急不急。”方老摆摆手,“书这东西,等得起。人等不起。小姑娘,你带来的这个小伙子,等了你多久?”

    林微言被问得一愣。沈砚舟站在书架旁边,装作在看书脊上的字,但耳朵明显红了。

    “方老,他不是——”

    “我看得出来。”方老笑呵呵地打断她,“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没见过。这小伙子从进门到现在,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你翻书,他看你翻书。你搬书,他想帮你搬又怕你嫌他多事。你说话,他听你说话,连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沈砚舟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动作有点僵硬。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大律师,被一个八十三岁的老头三句话说得手足无措。

    “方老,您误会了。”她说,“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方老歪着头看她,“就是朋友?朋友也可以等嘛。我老伴当年等了我八年,我当兵去了。回来的时候她都二十八了,搁现在叫大龄剩女。但她等到了。我也等到了。等到了就好。”

    方老拍了拍林微言的肩膀,颤巍巍地走开了。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地上。

    沈砚舟站在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书脊。林微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方老的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沈砚舟的声音很轻,“我在想他说得对不对。”

    “哪句?”

    “等到了就好。”他偏过头看她,阳光刚好落在他眼睛里,把那层惯常的沉静照得透明,“林微言,我等到你愿意让我跟着你来修书了。这算不算等到了?”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翻开。书页中间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不知道被谁夹进去的,已经变得薄如蝉翼,叶脉清晰得像一张微小的地图。

    她把银杏叶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递给沈砚舟。

    “送你。”

    沈砚舟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像是收着什么重要的文件。

    “谢谢。”

    “一片叶子而已。”

    “你送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微言把书合上,转身往院子里走。阳光铺了一地,她踩在光里,影子拖在身后。沈砚舟跟上来,这次他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青石板上,一高一矮,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走出方家院子的时候,巷子里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远处江水的潮气和桂花的甜。林微言把围巾重新围上,偏头看了沈砚舟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拧着,大概是律所的消息。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砚舟。”

    “嗯?”

    “顾晓曼说,你六年里拒绝了一切跟感情有关的可能。”

    沈砚舟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还映在脸上。他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那我问你——你现在还拒绝吗?”

    风把她的围巾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臂。沈砚舟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面对她。

    “你说呢?”他反问。

    林微言看着他。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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