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35章双重间谍下的暗流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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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知道沈墨的代号了。那个让魏正宏头疼了三年、让军情局束手无策、让整个台湾情报界闻风丧胆的“海燕”,就是那个雨夜在淡水河边递给他手帕、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他指了一条路的儒雅商人。

    沈墨就是“海燕”。

    “海燕”就是沈墨。

    江一苇把纸条重新包好,塞进嘴里,咀嚼,吞咽。纸张的苦涩混合着铅笔芯的味道,让他几乎要吐出来,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张纸条。绝对不能。

    吞下纸条后,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星星很少,只有几颗在云层缝隙中闪烁。他突然想起哥哥说过的一句话:

    “一苇,你相信有天堂吗?”

    “不信。”

    “我也不信。但我相信,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好人变成亮一点的星星,坏人变成暗一点的星星。所以晚上抬头看天,你就知道这世上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哥哥,你现在是哪颗星星?

    江一苇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静静地流了一会儿泪,然后用手背擦干,骑上脚踏车,朝着军情局的方向驶去。

    他必须在凌晨四点前赶回去,在苏姐去豆浆店之前,在魏正宏发现他不在之前。

    脚踏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像一列沉默的哨兵。

    江一苇突然想起沈墨给他的那本《唐诗三百首》里,有一首李白的诗,哥哥曾经用红笔圈出来: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行路难。

    但他已经选定了路,就再也不能回头。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哥哥,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活着的人。

    脚踏车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军情局大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四楼的机要室,那扇窗户还黑着,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江一苇放慢车速,从侧门溜进去,把脚踏车停回原位。然后,他像出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上楼梯,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锁好。他脱下工装外套,换回西装,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墙上的钟指向三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苏姐就会去豆浆店。她买完早餐,会顺便去中药行门口,给那几盆花浇水——这是她每天的例行公事。然后,她会发现花盆底下的药瓶,会看到里面的纸条,会明白“SOS”的含义。

    她会怎么做?

    江一苇不知道。他只能相信,相信苏姐的经验,相信沈墨的智慧,相信那些在黑暗中依然坚持战斗的人。

    烟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支。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黑夜正在退去,黎明即将来临。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的。

    江一苇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的一首童谣:

    “天乌乌,欲落雨,阿公举锄头巡水路。巡着一尾鱼仔三斤五,阿公欲煮咸,阿嬷欲煮淡……”

    他轻轻哼唱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四点整。

    远处传来豆浆店开门的声音,隐约能听见伙计的吆喝。

    江一苇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见,在朦胧的晨雾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提着篮子,从光华书店的方向走来,不紧不慢地走向永和豆浆店。

    是苏姐。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外面套着针织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像任何一个早起买早餐的普通妇人。

    她在豆浆店门口停留了几分钟,买了油条和豆浆,然后转身,朝着中药行的方向走去。

    江一苇屏住呼吸。

    苏姐走到中药行门口,放下篮子和伞,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喷壶,开始给门口的花草浇水。

    一盆,两盆,三盆……

    浇到第三盆茉莉时,她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只有不到一秒钟的停顿,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察觉。然后,她继续浇水,浇完五盆花,收起喷壶,提起篮子,撑起伞,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自然,从容,没有任何异常。

    但江一苇知道,她一定看到了那个药瓶,一定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因为在她转身的瞬间,她抬起头,朝着军情局大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虽然晨雾还很浓,但江一苇确信,苏姐看到了他,或者至少,看到了这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一眼,很短,很淡,就像偶然的一瞥。

    但江一苇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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