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6章 我只想活着啊!义父,我们回不去了!  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们全都戴着枷锁。

    叶老第一个认出了最前面那个人。

    “洪秀全,那是洪秀全!”

    画中的洪秀全已经没有了第三幅壁画里那副脑满肠肥的模样。

    蟒袍不见了,金冠不见了,翡翠佛珠不见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肮脏的囚衣,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整个人瘦脱了形。

    旁边那个是杨秀清。

    曾经出行要三十二人抬大轿的东王,此刻缩在墙角,宛若死狗。

    再往后,韦昌辉,石达开,还有几个苏念叫不出名字的人。

    全在这间牢房里。

    弹幕飘了起来。

    “天京城破了,全完了。”

    “这就是结局,蟒袍换囚衣,金殿换死牢。”

    “石达开也在?那个十三岁说打仗不怕的少年……”

    叶老没看弹幕,他的注意力全在画面的右侧。

    那里画着一个人。

    一个站着的人。

    牢房里所有人都跪着,坐着,躺着,只有这个人站着。

    他站在牢房的铁栅外面,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粗布短褐,和第一幅画里骑马冲锋时穿的一模一样,和第三幅画里转身离去时穿的一模一样。

    苏长青。

    他就站在铁栅外面,隔着一道生锈的铁门,看着里面那些曾经跟他歃血为盟的人。

    画中的苏长青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只手搭在铁栅上。

    陈国栋教授推了推眼镜,盯着画面看了好几秒。

    “天京城破的时候,清军把城围得铁桶一般,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是怎么进的死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叶老已经蹲了下来,手电光照向画像左侧那片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一段的字很平。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既不张狂也不愤怒,甚至连一点多余的飞白都没有。

    叶老的手指在第一行字上停了两秒。

    “同治三年六月,天京城破。”

    他往下念。

    “余入城时,满城皆火,满街皆尸,昔日天王府已成焦土,宫殿楼阁片瓦不存。”

    弹幕慢慢飘过。

    “他回去了,天京城破他又回去了。”

    “城都没了,他还回去干什么?”

    叶老没停。

    “余寻至死牢,守卒不能见余,余自入。”

    马海明嘀咕了一句。

    “这话是什么意思,隐身了?他什么时候学的?”

    没人接他的话。

    叶老的手指滑到下一段,这一段的字依然很平,但内容让他念得越来越慢。

    “入牢,见秀全。”

    “秀全伏地,面朝余,泣不成声。”

    “余立于栅外,问,秀全,还记得道光十九年我们在紫荆山脚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秀全叩首,答,记得,那年大旱,秀全三天没吃饭,蹲在路边啃树皮,先生递给秀全两个馒头,秀全吃完就跪下了,说愿追随先生赴汤蹈火。”

    苏念拿着手电筒的手晃了一下。

    叶老继续。

    “余问,那时你想要什么。”

    “秀全哭道,那时只想吃顿饱饭,只想活下去。”

    “余问,后来呢。”

    “秀全伏在地上,很久没说话。最后说,后来坐了天下,觉得什么都该是自己的,觉得自己受了那么多苦,享几年福是应该的,觉得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该摆在自己面前。”

    “秀全说。先生,我回不去了!!”

    弹幕涌了上来。

    “我回不去了,这四个字太重了。”

    “他自己都知道回不去了,他不是不懂,他是管不住自己。”

    “人心啊,一旦尝过权力的甜头,就再也放不下了。”

    叶老的手指移到下一段。

    “余又至秀清处。”

    “秀清靠墙而坐,枷锁拖在地上,满身是伤。见余,不哭,不叩首,只抬头看了余一眼。”

    “秀清说,先生,我杨秀清这辈子服过两个人,一个是先生,一个是我自己。如今我连自己都不服了。”

    “余问,为何。”

    “秀清说,因为我活成了我最恨的那种人。当年我偷炭饼,是给邻家老伯取暖,被地主打了四十棍,趴在泥地里我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做欺压旁人的畜生。”

    “秀清说,可我后来打人的时候,比那个地主还狠。”

    叶老接着念下一段。

    “余最后至达开处。”

    “达开年最幼,入会时方十三岁,此时亦不过二十余。满身刀伤剑痕,左臂已断,空袖吊在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