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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一口。
“御赐和田玉玺一方,前朝赵佶瘦金真迹三卷,南海千年珊瑚树一对,西域琉璃盏十二件,苏杭贡缎三百匹,金锭五百两……”
念了小半盏茶没完,礼单翻了三页还有三页。
前厅两侧官员听得脖子发僵,面面相觑。
太子朱标站在朱元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把礼单上的东西过了一遍,嘴角牵了牵。
旁边的皇子凑过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大哥,这贺礼比您大婚那次多出一倍不止。”
朱标偏了偏头,看了那皇子一眼。
“帝师配得上。”
四个字,声音不高不低,脸上笑没收。
弹幕接上了。
“太子格局打开了!”
“朱标这反应才是正常的,帝师帮老朱家打下整个天下,给多少都不过分。”
“换齐王在这儿,当场酸死。”
画面往前推了一步。
马皇后从朱元璋身侧走出来,走到苏长青跟前。
苏长青在椅子里看她走过来,身子往前欠了欠,幅度不大,但比对朱元璋的时候多了一个动作。
马皇后伸手握住苏长青的手,掌心干燥,力气不大,拢着他手指拍了拍。
“先生,你该成个家了。”
声音不高,带点沙,上了年纪的人说话才有的那种沙。
“我跟陛下认识先生二十多年,头回见先生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明晚那姑娘我见过,踏实,心细。先生往后有人惦记着了。”
苏长青的手搁在马皇后掌心里没抽,嘴角弧度没什么变化。
马皇后松开他的手,转身从身后宫女手里接过那个红绸包袱。
包袱打开,一对枕套。
藕荷色缎面,绣着鸳鸯戏水,针脚密实,一针一线走得规矩,不是宫里绣娘的手艺,没那么花哨,但每一针都压得瓷实,收线的地方拿指头摸过去没有一个线头。
马皇后把枕套递过来。
“我自己绣的,眼神不比从前,绣了三个月,拆了两回才得,先生别嫌手艺粗。”
弹幕涌上来。
“马皇后亲手绣的!一国之母一针一线绣了三个月!”
“这份心意比那一座城的地契重一万倍。”
“马皇后是真心拿苏长青当家里人看的。”
苏长青接过枕套。
接的动作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接苏红衣的玉盒是单手托着掂了一下直接往角落扔,这回是双手。两只手从马皇后手里把枕套接过来,指腹在缎面上蹭了一下,摸到那些针脚,手指停了一息。
他把枕套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按着。
没扔,没递给旁边的人,搁在自己膝盖上放着。
眼皮抬了一下,看了马皇后一眼。
“多谢。”
两个字,声调往上挑了一点,跟之前对苏红衣那个“嗯”不是一个温度。
弹幕疯了。
“老祖双手接的!双手!一座城的地契单手扔角落,马皇后一对枕套双手接!”
“活了四百多年的人被一对手工枕套打动了。”
“因为城池地契对老祖来说就是纸,但这个枕套是三个月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里头有人的心意。”
“我哭了,这次是真的感动哭的。”
马皇后被宫女搀着往外走了,朱元璋跟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长青膝盖上搁着那对枕套,手指按在缎面的针脚上没挪。
后面的仪式又拖了两个时辰,合卺酒、结发礼、拜天地,一套接一套,唱礼官换到第六个,前五个嗓子全哑了。
等最后一道礼走完,天黑透了。
前厅的灯火换了一轮,桌上的菜翻了三遍,酒坛子空了一排码在墙根,地上的花瓣被踩得稀烂。
苏长青被两个丫鬟引着往后院走,大红喜服下摆拖在地上扫了一路土,拐角处打了个哈欠,背着手进了新房院子,门从里面关了。
弹幕飘上来。
“仪式总算完了,老祖撑了一整天。”
“接下来闹洞房吧?”
“等这个环节等了三章了。”
前厅里酒过了不知多少轮,几个武将脸涨得通红,袍子领口全敞着,说话声量盖过了院子里的鞭炮尾响。
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将拍桌站起来,酒杯倒了不管。
“走,闹洞房去!”
旁边两个跟着起身,一个扶桌沿晃了两下才站稳。后头几个年纪小的皇子也凑上来,走在武将后面,脸上的醉意比胆量足。
这群人呼啦啦从前厅往后院方向走,脚步歪歪扭扭,有人搭着旁边人的肩,有人还在笑。
弹幕乐了。
“大明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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