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省城西郊，青山湖畔。

    一栋三层独栋别墅隐在半山腰的银杏林里，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度假山庄，门口的招牌也很简单。

    二楼的茶室里，

    没有待在那栋灰色砖楼的李八爷，正翘着腿靠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滋溜地喝着。

    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三万块一斤的那种。

    旁边的宝华韦健音箱里放着老版《水浒传》的电视剧原声：“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很显然，

    李八爷的心情不错。

    计划已经开始，白若雪体内那个囊泡，植入到现在差不多十个小时了，按照程曼给他的技术参数，囊壁在九个小时之内必然降解破裂。

    也就是说，

    现在这个时间点，

    那个林枫医生要么已经动了刀，要么囊泡自己炸了。

    不管哪种情况，白若雪都是一具尸体。

    而赵刚那边，

    应该已经开始哭天抢地了。

    李八爷喝了口茶，脑子里开始盘算后续的布局。

    在林枫身败名裂之后，南江一院妇产科的招牌就废了，计划也就达到目的了，他的“产品”就能重新出货了。

    当然，

    江省的“生意”肯定还会暂停一段时间，周边几个省份可以继续进行。

    等风头过去，

    在江省换个马甲重新来过就是了。

    想到这里，

    李八爷甚至跟着音箱哼了两句歌词。

    “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

    “嗡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桌上的加密手机疯狂震动，把茶盘上的紫砂杯都震得移了位。

    “……”

    李八爷皱了下眉，放下壶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加密数字，是他花了大价钱收买的省城某顶级三甲医院医务科的一个副科长。

    按下接听。

    “喂……”

    “草……李老八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刚接电话就被骂了，李八爷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冷静……”

    “冷静个屁，你居然让人用高浓度肝素钠加异体蛋白的降解囊泡在三甲医院搞事，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省厅红色督办令，省卫健委紧急响应，中康医院已经被封了，我刚接到通知，全省医疗系统排查所有跟中康有业务往来的机构！”

    “什么？”

    本来正准备发火的李八爷神色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完了，我也要被你连累死了，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你也别再联系我，号码我马上丢下水道了……”

    “等等……”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李八爷握着手机，太师椅上的姿势没变，额头却是冷汗出来了。

    省厅红色督办令？

    怎么可能？

    一个医闹案件，就算闹大了，就算是死人了，顶多是市级派出所立案，走正常的刑事流程，怎么会惊动省厅？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又响了。

    这次的来电人他更熟，是江省商会的一位会员，姓钱，也是他的老客户之一，三年前通过流水线“定制”了一位贤妻良母型的小五，至今相安无事。

    “钱总……”

    “李八爷！”

    钱老板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我……”

    “李会长刚才在商会核心群里下了死命令，所有跟你那条线有关联的公司，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必须切断资金往来，谁拖延谁踢出商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现在王霆，贺志远，顾明达，周润泉等富豪都积极响应，都在集体发力……”

    “……”

    听到这么多富豪发力，李八爷又被吓了一大跳。

    不是，

    就算有恩情在，

    也不值得李正豪等人这么火力全开吧？

    不符合商人的利益啊？他背后的境外资本也不是吃素的。

    “钱总，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现在就去注销跟你那边所有的关联账户，你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

    又挂了。

    这一次李八爷的手开始抖了。

    音箱里还在唱“生死之交一碗酒”，他却已经无心听了，起身站起来就将音响关掉。

    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白若雪失败了？

    不对，

    就算白若雪没死，

    那也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