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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也没底。
这河里到底有没有鲟鱼,他不敢肯定。就算有,能不能撞上网,也难说。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网绳突然抖了一下。
赵铁山一下子站起来。
网绳又抖了一下,这回更明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网,力气不小。
“收网。”他说。
两人抓住网绳,开始往上拉。
网很沉,比下网的时候沉得多。
大壮在前面拉,赵铁山在后面拽,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网拉上来一截。
网里头,有东西在扑腾。
赵铁山低头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不是鲟鱼。
是一条大鲤鱼,金黄金黄的,能有七八斤重。在网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冰屑乱飞。
大壮却眼睛都直了:“鱼!好大的鱼!”
他把网拉上来,伸手去抓那鲤鱼,被鱼尾巴扇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大壮捂着手,傻傻地笑。
“这鱼劲儿大!”
赵铁山没说话,把网重新整理好,又下进去。
这天,他们下了三回网,收了三次鱼。
最大的那条鲤鱼,能有十斤重。还有几条鲫瓜子、嘎牙子,加起来三四十斤。
可赵铁山想要的鲟鱼,一条没有。
傍晚回家,他把鱼篓放在院子里,蹲在那儿发愣。
王桂芝出来看,吓了一跳:“这么多鱼?”
赵铁山没吭声。
赵铁梅跑过来,蹲在鱼篓边上看,眼睛亮晶晶的。
“哥,这条大的好漂亮!咱晚上吃鱼不?”
赵铁山点点头。
晚上,王桂芝炖了一条大鲤鱼。鱼是新鲜的,炖得汤白白的,飘着一层油花。
赵铁梅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哥!好喝!”
大壮端着碗,喝得呼噜呼噜响,喝完一抹嘴,又去盛一碗。
赵铁山慢慢喝着汤,心里还在琢磨。
黄老板要的是鲟鱼,不是鲤鱼。
鲤鱼再大,也卖不上价。那条十斤的,拿到镇上也就卖个十块八块。
可鲟鱼不一样。
他想起前世听人说的。史氏鲟,又叫黑龙江鲟,肉细嫩,没刺,鱼籽能做鱼子酱。
一条几十斤的,能卖好几百。
得换个法子。
他想着想着,突然开口。
“大壮,明天咱不在这儿下了。”
大壮从碗里抬起头:“那去哪儿?”
赵铁山说:“往上走,靠近水库的地方。”
大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铁山哥去哪儿俺去哪儿。”
啸天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它也要去。
窗外,月亮又圆了些。
赵铁山靠在炕头,摸着啸天的脑袋,想着明天的事。
靠近水库的地方,冰更厚,水更深,也更危险。
但他得去试试。
一千块,够给娘盖新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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