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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点力气。”
大壮说:“力气也是情分。往后咱们就是一个屯的弟兄了。”
孙二毛没说话,低着头扒饭,眼眶有点红。
吃完饭,接着干。
太阳偏西的时候,屋顶苫完了。
老韩头站在房顶上,最后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行了。”
他从房顶上下来,腿有点软,赵铁山扶着他。
老韩头站稳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着这栋新房子,看了半天。
“你爹要是还在,看到这房子,不知道多高兴。”
赵铁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是收尾的活。
安门窗,盘炕,抹墙,铺地。
门窗是老韩头亲手做的,松木的,厚实,推起来沉甸甸的。
窗是木棂窗,糊上窗户纸,透亮。门是实木门,安上铁门闩,推上去“哐”一声响。
老韩头说:“这门,能用一辈子。”
炕是赵铁山自己盘的。
前世在山里搭窝棚,盘炕是基本功。他盘出来的炕,烟道顺,炕面平,烧起来满炕热。
刘老三看了,啧啧称奇。
“铁山,你这手艺,比我还强。”
赵铁山说:“我爹教的。”
刘老三点点头,没再问。
抹墙的活是大伙儿一起干的。
黄土和麦秸和成的泥,抹在墙上,再用抹子抹平。抹一遍,等干了,再抹一遍。抹三遍,墙就光溜了。
孙二毛抹得最认真,每一道都抹得细细的,生怕抹不平。
王铁柱看见了,说:“二毛,你这是要把墙抹成镜子啊?”
孙二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我就想着,好好干,把活儿干好。”
王铁柱拍拍他肩膀。
“行,有出息。”
铺地用的是青砖,一块一块铺平,再用沙子灌缝。
赵大栓说,青砖铺地,比土坯地强多了,干净,不起灰,夏天凉快,冬天也不那么凉。
赵铁山听了,心里有数。
最后一天,院墙也砌完了。
石头垒的墙,一人多高,厚实,结实。院门是老韩头做的,木头的,刷了桐油,亮锃锃的。
赵铁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栋新房子。
正房五间,坐北朝南。东边是厢房,西边是狗窝。院子宽敞,能晒粮,能停车。
啸天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欢实。
王桂芝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这房子。
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赵铁梅跑出来,拽着她的袖子。
“娘,你咋又哭了?”
王桂芝擦了擦眼睛。
“娘是高兴。”
赵铁梅仰着头,看着那五间大瓦房,眼睛亮晶晶的。
“哥,这真是咱家的房子?”
赵铁山点点头。
赵铁梅高兴得直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钻进自己那间屋,一会儿跑出来,喊着:“娘,我的屋可亮了!能晒着太阳!”
王铁柱走过来,站在赵铁山旁边。
“铁山,这房子,盖得值。”
赵铁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壮拄着棍子,一瘸一拐走过来,仰着头看着这房子,咧嘴笑了。
“铁山哥,我往后就住厢房了?”
赵铁山说:“嗯,你的。”
大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刘老三、赵大栓、孙二毛,还有那些来帮忙的人,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房子,脸上带着笑。
老韩头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走得慢,一步一步,看着这房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赵铁山。
“铁山,这房子,我给你盖好了。往后,你就在这儿过日子,娶媳妇,生孩子,过一辈子。”
赵铁山看着他,点了点头。
“韩师傅,谢谢您。”
老韩头摆摆手。
“谢啥,干了一辈子木匠,能给后生盖个好房子,我心里高兴。”
太阳落山了,晚霞烧得通红,映在房子上,映在每一个人脸上。
王桂芝说:“今晚都别走,在我这儿吃饭。”
大家笑着应了。
王桂芝忙活着做饭,赵铁梅跑前跑后帮忙。
院子里架起了桌子,摆上了凳子。
啸天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一摇一摇的。
赵铁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栋房子,看着这些人。
心里踏实。
往后,这就是他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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