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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又看见一棵松树,树干上有一道道深深的抓痕,从树根一直抓到一人多高。
熊挠的。
大壮的脸白了。
“铁山哥,这……这得多大的熊?”
赵铁山看了看抓痕。
“不小。”
继续走。
山梁越来越陡,石头越来越多。有些地方得手脚并用往上爬。
啸天突然停下来,鼻子使劲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赵铁山握紧枪。
“有动静。”
三人停下来,屏住呼吸。
风从山梁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腥臊味。
赵铁山指了指前面。
“那边。”
他们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往前摸。
翻过一道石坎,眼前出现一片缓坡。
缓坡尽头,是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一人多高,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
洞口周围的雪地上,全是熊脚印。大的,小的,新的,旧的,密密麻麻。
还有粪便。
新鲜的。
赵铁山心跳快了一拍。
他慢慢蹲下来,示意王铁柱和大壮也蹲下。
啸天趴在他脚边,浑身绷紧,一声不吭。
三人一狗,盯着那个洞口。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王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
“在里头?”
赵铁山点点头。
“咋办?”
赵铁山没回答,他在想。
前世他打过熊,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一枪打不死,它扑上来,人能活下来的不多。
但今天有三杆枪,三个人,一条狗。
不是没机会。
他回头看了看王铁柱和大壮。
王铁柱眼睛亮亮的,握着枪,跃跃欲试。
大壮脸色发白,手在抖,但没后退。
赵铁山想了想,比了个手势。
他从左边绕过去,王铁柱从右边,大壮在原地守着,别动。等他把熊引出来,再一起开枪。
王铁柱点点头。
大壮也点点头。
赵铁山猫着腰,往左边摸。
啸天跟着他,一步一步,踩在石头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绕到洞口侧面,离洞口只有十几步远了。
赵铁山停下来,侧耳听。
洞里有声音。
呼噜……呼噜……
像打鼾,又像喘气。
是熊。
在睡觉?
赵铁山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洞口扔过去。
石头落在地上,骨碌碌滚进洞里。
呼噜声停了。
赵铁山握紧枪,盯着洞口。
静。
死一样的静。
突然,洞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声音不大,但震得人心里发颤。
啸天夹紧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洞口出现了两个光点。
是眼睛。
在黑暗中反着光。
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里钻出来。
黑熊。
它人立而起,足有一人多高,胸前一弯白色的月牙,在昏暗的林子里格外刺眼。
它张开嘴,露出尖牙,冲着赵铁山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王铁柱那边,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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