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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
赵铁山摸了摸啸天的身子。肋骨还在动,心跳还有。
腿上有血,是被熊拍的那一下,但骨头没断。
“还活着。”
大壮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下来了。
王铁柱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你俩……别光顾着狗……我……我快死了……”
赵铁山把啸天轻轻放下,走过去看王铁柱。
棉袄被撕烂了,后背几道抓痕,皮开肉绽,血还在流。
但万幸的是,没伤到骨头,没伤到要害。
“死不了。”赵铁山说。
王铁柱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那就好……我刚才以为……这辈子交代在这儿了……”
大壮凑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吸了口凉气。
“铁柱哥,你这伤,得赶紧回去找老刘头。”
王铁柱说:“那你们倒是抬我啊。”
赵铁山站起来,看了看那头死熊。
四五百斤的大家伙。
再看自己这边:一个重伤,一个轻伤,一条狗半死不活,他自己也浑身是伤。
这熊,怎么弄回去?
王铁柱趴在地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这……这咋整?”
赵铁山想了想,说:“大壮,你先回去叫人。”
大壮愣了。
“我叫人?那你们……”
赵铁山说:“我守着。你把队长叔、赵老三他们都喊来,带上绳子、杠子。”
大壮站起来,看了看王铁柱,又看了看啸天,再看看那头死熊。
“我……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铁山哥,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跑。
赵铁山蹲下来,检查王铁柱的伤。
王铁柱趴着,问:“我能不能趴着抽烟?”
赵铁山从怀里摸出烟袋锅子,装上烟丝,点上,递给他。
王铁柱接过来,趴在地上抽了一口,眯起眼睛。
“这烟,真他娘香。”
赵铁山又去看啸天。
啸天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舌头伸着,喘气。
他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摸了摸它受伤的腿。
骨头没断,是伤了筋。
啸天舔了舔他的手,尾巴轻轻摇了摇。
赵铁山眼眶又热了。
“你今天救了我两回。”他低声说。
啸天又舔了舔他。
王铁柱趴在地上,说:“这狗,得好好养。往后它就是咱家的功臣。”
赵铁山点点头。
太阳慢慢西斜,山里的光线暗下来。
赵铁山坐在啸天旁边,守着王铁柱,守着那头死熊。
远处传来喊声。
“铁山——!铁柱——!”
是大壮的声音。
赵铁山站起来,往山下看。
一群人正往山上爬。
赵大栓打头,手里拿着绳子和杠子。赵老三跟在后面,拿着砍刀。
孙二毛也来了,扛着一根粗木杠。还有好几个年轻后生,都是来帮忙的。
大壮跑在最前头,跑几步喊一嗓子。
赵铁山看着那些人,心里热得很。
他们来了。
王铁柱趴在地上,也看见了。
“咱的人来了。”他说。
赵铁山点点头。
“嗯,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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