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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出息,不知道多高兴。赵家屯老赵家,出了你这么个人物,祖坟冒青烟了。”
赵铁山没接这个话茬。他从兜里掏出钱,给每个人结了工钱。赵德福和赵老栓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了。大壮死活不要,赵铁山没勉强,但第二天让王桂芝给他家送了一袋白面。
房子翻修好以后,赵铁山又做了一件事——他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暖棚。
暖棚是用竹竿搭架子,盖上塑料布,里面放了几盆从山上挖回来的野生药材。黄芪、党参、黄芩,还有几株天麻的野生种块。他要在暖棚里观察这些药材的生长习性,为明年的种植做准备。
赵铁梅对这个暖棚好奇得不行,每天都跑进去看,拿个小本子记——这是赵铁山让她做的。他说,种药材不是靠力气,是靠脑子。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长叶,什么时候开花,都得记下来。记上三年,你就是半个专家。
赵铁梅虽然才十二岁,但聪明,记性好。赵铁山教她认字、写字,她学得很快。王桂芝在旁边看着,有时候会说:“一个丫头片子,学那么多字干啥?”
赵铁山说:“妈,不管是男是女,有本事才能立足。铁梅将来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指着别人活。”
王桂芝听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
这天傍晚,赵铁山正在暖棚里看那些药材苗,听见院门外有人喊:“赵铁山!有你的信!”
他走出去,看见公社的邮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赵铁山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印着“省革委会”的字样,落款是王主任。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小赵,省城有个中药材采购会,时间是十二月五号到七号。你手里有药材的话,可以带来看看。我帮你引荐几个人。王。”
赵铁山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揣进兜里。
采购会。十二月五号。
还有十天。
他手里没有药材可卖——南坡的药材还没种下去,天麻还在试验阶段。可王主任让他去,肯定不只是为了卖药材。这是给他机会,让他认识省城药材圈子里的人。
这个人情,得领。
赵铁山回到屋里,跟王桂芝说了去省城的事。王桂芝这次没拦,只是说:“穿暖和点,别冻着。”
赵铁山点点头,从柜子里翻出那件蓝布褂子,看了看,又放下了。这件褂子太旧了,去省城见人,不合适。
他想了想,第二天去县城买了一件灰色中山装,花了二十八块钱。又买了一双新解放鞋,花了六块。王桂芝心疼得直咂嘴,但没说什么。
赵铁山把中山装穿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镜子里的年轻人,腰板挺直,目光沉稳,穿着新衣服,像换了个人。
可那双眼睛,不像十七岁。
像四十岁——经历了风浪、见过世面的四十岁。
赵铁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十二月的第一天,赵铁山骑着自行车,再一次上了去省城的路。
这一次,他没带参,没带药材,只带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啸天又跟到了屯子口,赵铁山喝住它。它蹲在路边,看着他的背影,呜呜地叫了两声。
赵铁山没有回头,用力蹬着踏板,越骑越远。
风很大,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带着雪花的味道。
要下雪了。
赵铁山裹紧了新买的中山装,低着头,顶着风往前骑。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田野里覆盖着一层薄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骑了一个时辰,停下来歇了一会儿,喝了口水。水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喝下去激得胃一阵痉挛。可他没有生火取暖的意思,搓了搓手,继续上路。
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赵铁山没有直接去找王主任,先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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