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7章 当年让我去赫连的,不正是你吗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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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当世该有的制器法吧……师尊?”

    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远处的蝉叫声隔着墙透进来,密密匝匝的。

    白发道人转身,走到香案后面的木柜前,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个包着黑绸的旧盒。

    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三枚古铜钱和一片巴掌大的龟甲。

    龟甲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细密的裂纹,那是无数次灼烧留下的痕迹。

    白发道人将三枚铜钱放入龟甲凹面,双手合拢,轻轻摇晃。

    铜钱在龟甲里碰撞。

    第三下之后,白发道人将龟甲翻转,三枚铜钱滚落在长案上,旋转着散开。

    他把罗盘推到铜钱旁边。

    罗盘上的铜针开始转动,先是慢悠悠地划过刻度,然后忽然加快,在三道主刻线之间来回摇摆。

    陈长风盯着那根铜针,一言不发。

    铜针越转越快,带动着下方的盘面发出轻微的嗡鸣。

    然后——

    嗒。

    铜针猛地卡死了。

    卡在两道刻线的正中间,不偏不倚。针尖指着的方位,对应的是北方。

    与此同时,长案上靠最右边的那枚铜钱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白发道人低头看去,瞳仁猛地一缩。

    那枚铜钱从正中间裂开了,一分为二。

    裂口整齐得不像是自然断裂,倒如同有人用极薄的刀片从中切开。

    白发道人的手掌飞速盖了上去。

    五指攥紧,将裂成两半的铜钱一并扫入袖中。

    那动作又快又急。

    白发道人抬起另一只手,将案上剩余的两枚铜钱拂乱。

    铜钱滚到案沿,其中一枚掉到地上,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殿内又静了。

    白发道人撑着案沿,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好像那只罗盘烫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外头的蝉鸣都换了一轮。

    “大乾北面的气数,变了。”

    白发道人的声音发哑。

    “从今年开春起,镇北方向的星宿就不对。紫微垣有客星入侵,北斗第七星暗了三分,太白金星的轨迹偏移了半个刻度。我原本以为是边关战祸引动的杀气,但方才这一卦落下来——”

    他看着那卡死的铜针。

    “不是杀气,乃是一团火。”

    “那团火里头,带着外来的影子。”

    陈长风立刻往前倾了半个身子。

    “什么叫外来的影子?”

    白发道人摇了摇头。

    “看不清,更是说不清!这种卦象,我做了六十年的罗盘,头一回碰上。”

    “此人是不是在镇北城?”陈长风追问。

    白发道人不答。

    “是不是个女子?”

    白发道人依旧不答。

    他伸出手,将那坛汾酒推回到陈长风面前。

    “长风,把酒带走,下山去吧。”

    白发道人的声音忽然老了十岁。

    “回草原,离开大乾。这盘棋你参合不动,我也算不明白。”

    “不可问,不可闻,不可碰。”

    “碰了,我清虚观四百年的基业,赔不起。”

    殿里的光柱斜了一寸,说明日头已经偏西。

    陈长风沉默许久,然后他猛地抬臂,一掌横扫过去。

    茶壶、茶杯、桂花糕的油纸包,连同案角那盏残茶,统统被扫落在地。

    粗釉茶盏砸在青砖上,碎成了六七瓣。

    茶水飞溅出去,有几滴正好落在长案下方挂着的那幅旧边关图上,浸湿了图面右上角——那里用朱笔标注着两个小字。

    镇北。

    白发道人看着地上的碎瓷和流淌的茶渍,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你在怕。”

    陈长风上半身前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你擦了六十年的罗盘,看了四十年的卦,给京城里一品二品的大员算了多少前程,替多少皇亲国戚消过灾!你什么时候把铜钱藏进过袖子里?”

    白发道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铜钱裂了,你不敢让我看!卦象出了,你不肯往下解!针卡住了,你就说不可问不可闻?”

    “你不是算不了,你是不敢算!”

    他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

    “清虚观管了大乾朝廷多少年的风水运势?国师的金册是谁给你们发的?太庙选址的时候是谁拿的罗盘?皇陵迁位的时候又是谁在御前说了那番话?”

    陈长风一根手指戳着长案上被茶水浸湿的边关图。

    “如今出了事,你说看不透,说赔不起。四百年的基业?你连清虚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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