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警察局吧，我要自首。”

    苏烈现在恨不得抓住他的人是边境检查，顶多被同行取笑他学艺不精，而不是落在这几个不太正常的人身上。

    “我要金盆洗手，当一个四好青年，从此不干赏金猎人了。”

    他知道得太多了，等下他就要神秘消失了。

    苏烈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出来，第一次觉得以前代表麻烦的警局对他而言是个安心的地方。

    在场哪有几个不是人精，全都知道他多少知道了一些秘密。

    “他知道得实在是太多了，太聪明也不好。”本来想送警局的沈宴纠结了，“方医生，据说他们这种神秘家族里知道很多东西，还大嘴巴喜欢到处乱说。”

    “真的要让他活着离开吗？”

    沧祀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以免费提供毒死大象的毒！”

    苏烈：“别杀，别杀，我罪不至死啊。还缺人吗？我愿意留下来干活抵债！”

    为了不被弄死，还被毒麻痹着的苏烈能屈能伸。

    只要活下来，他就能跑。

    这正合方梨的想法：“你会什么？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曾经和人类深度绑定的族群她是真的好奇，万一可以问出关于人类的秘密呢。

    苏烈留下来能干嘛？

    让他在门口发小广告？

    用他的美色勾引病患进来？

    太地狱了。

    以方梨对这个世界病患的了解，他们一个个在经过她的治疗之后，只会疯狂地缠着她，天天变着法地跟她告白。

    方梨只把他们当小动物，全都拒绝了。

    有时候他们太粘人了，就会被沈宴丢出去。

    “黑掉对方的通讯设备，还会临时当网络喷子。”苏烈硬着头皮推销自己，“如果有人骂你，我可以开一万个小号帮你骂回去，我还会搞线上线下营销。”

    “你怎么会这些？”

    苏烈：“赏金猎人经常接任务，我懂得有点多。”

    生活不易，落魄红狐多才多艺。

    只要钱到位，他还能帮忙写论文完成答辩，甚至帮忙打比赛。

    苏烈是全能型选手。

    方梨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人才，他们的诊所刚好需要一个线上线下处理舆论和打广告的人才。

    “我们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欢迎加入我们诊所，跟我签订契约吧！”

    方梨已经完全陷入了抓小黑奴干活顺便多养只毛茸茸的快乐当中。

    她想知道这次还能整出什么好的技能，期待了很久。

    “契约？”苏烈顿时卡壳了。

    他本来以为是签个合同就当下小黑工，被拉去干脏活。

    他打算徐徐图之，等方梨他们对他没警惕了就偷偷逃跑。

    怎么突然话题就跑到了契约上了。

    沈宴和沧祀已经习惯了方梨的没常识，作为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苏烈人已经傻了。

    “你要跟这个狐狸精契约？”沧祀多少有点破防了，无辜的脸上很是委屈，“如果是想让他闭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姐姐，让我来吧。”

    一只碍事的大白狼他还没毒死，又来了一只会勾引人的狐狸。

    基因里写着的独占欲又开始作祟了。

    苏烈仿佛一个被调戏的贞洁烈男，死活不愿意，“快放我去自首！我要自首！我就是从窗户跳下去，死外边，也不会愿意契约的。”

    他果然是进贼窝了。

    本来以为是要丢了小命，现在看来是要清白都没了。

    沈宴：“我同意送他去警局。”

    方梨：“这么抗拒？那不行，我还是担心你说出去太多的秘密，又不想杀了你。”

    “我劝你老实听话。”

    作为能迅速辨别人类的族群之一，她不能放走，她不敢保证苏烈什么也没看出来。

    方梨已经把契约完全当成了进步的阶梯和保密协议用，用得那叫一个顺手。

    至于沈宴和沧祀怎么不质疑，他们不问，她也不说。

    苏烈本想挣扎一下，一接触到方梨的精神力传达来的链接他顿住了，面色古怪。

    好熟悉的精神力链接，有点像不久前时不时出现的人类链接，让人如中了迷药一样疯狂寻找它的来源。

    为什么自己的精神体会主动往方梨的怀里钻，还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契约？

    苏烈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的精神体已经第一时间签下了契约，非常愉快地占据了一个地盘。

    他们一族遵从的就是不管先来后到，成功上位的才是赢家。

    又争又抢。

    快速上位。

    方梨精神空间里出现了一只火狐图标，魅惑的狐眼挑衅别人，旁边的银剑和八爪鱼对它虎视眈眈，想撕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