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见小渔这般神态，便知她心中所想，不由捏了捏她的手心。

    “胡思乱想些什么？有你在身边，便是最大的慰借，其馀的都不重要。”

    娇妻在侧，却只能干看着，这对柳毅来说，自然是有一点煎熬的。

    但这点煎熬，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介意再多这么一段时间。

    小渔却轻轻挣开他的手，认真道：“夫君，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夫妻之间，本就该坦诚相待，我身子不便，可府里还有娇娜与阿松，她们对你心意昭然，你若……”

    “娘子！”柳毅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知道你的好意，可眼下这几日，我只想好好陪着你，待你去了妈祖那边，往后日子长着呢，何必急于这一时？”

    说到这里时，柳毅刮了刮她的鼻子：“别忘了，我还有房中术调和阴阳呢，当初你那么诱惑我，我都可以克制住，更别说现在了。”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坦荡，小渔听着，只觉心头一热，眼框微微发酸。她知道柳毅并非柳下惠，只是不愿在两人相处的最后时光里，插入旁人。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夫君……”小渔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这般待我，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柳毅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夫妻本是一体，说这些便见外了。”

    小渔却摇了摇头，从他肩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夫君，我明白你的心意，可你也该懂我，我是你的妻子，便是这柳府的主母，理当为你周全，若是传出去，说我善妒，容不下夫君身边的人，那岂不是让你脸上无光？”

    显然，柳毅越是这样说，小渔反倒越是坚持了。

    既是为了柳毅考虑，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

    她非常明白，现如今的自己，不仅仅只是柳毅的妻子，更是柳家的当家主母。

    操持好整个大家庭，让家庭内部和谐也是自己的责任。

    在离去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如此自己也能够放心了。

    为此，她竟是向着柳毅撒娇了起来。

    “夫君，我与你分别，虽非长久，却也总有思念难耐之时，有她们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娇娜性子温婉，又通医术，往后府中诸事，有她帮衬，我也能少操些心，你便听我这一回，好不好？”

    柳毅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与真诚，心中微动。

    他知道小渔素来大度，绝非寻常妒妇。

    她这般坚持，既是为自己着想，也是真心将府中之事放在心上。

    沉吟片刻，他终是点了点头：“罢了，便依你。”

    小渔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如雨后初晴的桃花，明媚动人。

    她当即起身，对殿外唤道：“娇娜，你进来一下。”

    不多时，娇娜款步走入殿中，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见了柳毅与小渔，连忙盈盈下拜：“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

    “起来吧。”小渔示意她起身，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娇娜站起身，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她心中暗自揣测，少夫人突然唤自己进来，不知有何吩咐。

    小渔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道：“娇娜，我身子不便，又即将前往妈祖座下履职，怕是无暇时时照料公子，你对公子的心意，我与公子都看在眼里，不知你是否愿意……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替我好好伺候公子？”

    这话一出，娇娜顿时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原以为少夫人唤自己进来，是要交代些府中杂事，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话语。

    她哪里听不出，这是要让自己侍寝了？

    一时间，她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指尖都微微颤斗起来。

    “少夫人……我……”娇娜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对柳毅的心意，的确是越来越明显。

    从义诊时第一次见他，到后来被他从父亲的算计中救出。

    这份情愫便如藤蔓般疯长。

    只是，和小渔相比较起来，自己身份低微，又深知自己不过是柳毅从皇甫元那交换过来的，从未敢有过多奢求。

    此刻少夫人竟主动提及，让她又惊又喜，还有几分莫名的徨恐。

    “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小渔见她这副模样，温和地笑了笑，“你不必慌张，若你不愿，我绝不会强求。”

    “不！我愿意！”娇娜连忙抬头，眼中闪铄着激动的光芒，随即又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不安。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