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她同源？”小青别过脸，声音却软了下来，“她不是要在葫芦山称王称霸么，如今怎么又跑到凤凰山来了？”

    青女王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紧握长剑的手上，轻声道：“我来凤凰山，本是应金钹法王之邀，却不想会在此处遇见你，更没想到……你会与柳毅走到一起。”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看来这些年，你过得比我好。”

    “好什么好？”小青猛地抬头，眼框泛红，“姐夫身边有姐姐，我不过是……不过是跟着姐夫做事罢了。”

    话虽如此，她看向柳毅的眼神却满是依赖。

    青女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当年她总觉得小青性子执拗，不懂变通，如今看来，这份执拗反倒让她寻到了值得托付的人。

    她轻叹一声，伸手想去碰小青的脸颊，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你我虽是同源，却早已各走各路，如今见面，又有何意义？”小青的声音带着戒备，却掩不住心底的波澜。她从未忘记，之前离开时，曾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句话象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多年。

    青女王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

    她望着小青，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之前我年轻气盛，总想着证明自己，却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段时间，我时常会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修炼的日子。”

    柳毅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对蛇妖姐妹的心结，终究要靠她们自己解开。

    小青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这一战，你想来是帮了姐夫不少忙。”小青忽然开口，声音低得象蚊子哼，“这次……多谢你。”

    青女王眼中闪过惊喜，随即笑道：“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柳毅。”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不过看在你如今这般护着他的份上，当年的事，便一笔勾销吧。”

    小青脸颊微红，却依旧嘴硬：“谁护着他了？我只是……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柳毅见两人气氛缓和，心中松了口气，笑道：“既然误会解开，便随我回秘境吧，娘子还在等我们，她若是知道你们姐妹重逢，定会很高兴。”

    青女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青身上，带着几分试探：“我……可以一起走吗？”

    小青咬了咬唇，终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你爱去不去！”

    三人离开洞府，一路向秘境飞去。

    途中，小青刻意与青女王保持着距离，却总在不经意间看向她的背影。青女王察觉到她的目光，偶尔会回头对她笑一笑，那笑容让小青想起了两人在朝阳下一同吐纳修行的时光。

    越靠近秘境，灵气越发浓郁。

    远远便见竹屋前的人参田泛着莹莹绿光，胡媚娘正坐在屋前的石阶上，见柳毅等人归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看到青女王时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位姐姐看着好生面善！”

    青女王对着胡媚娘颔首致意，目光却被竹屋内传来的动静吸引。

    只见白素贞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腹部已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官人，你们回来了。”

    当她看到小青身边的青女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等看到小青别扭的反应时，瞬间反应过来，随即了然笑道，“这位便是青女王吧？久仰大名。”

    青女王对着白素贞微微欠身：“白姐姐客气了，之前听柳毅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就在这时，小青忽然走上前，挡在白素贞身前，警剔地看着青女王：“你可别打姐姐的主意，姐夫说了，要护着姐姐安心养胎。”

    青女王被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逗笑，打趣道：“怎么？怕我抢了你的姐夫，还要对你姐姐不利？”

    “不然呢？”小青梗着脖子，却被柳毅轻轻敲了敲额头。

    “休要胡闹。”柳毅无奈道，“青女王是友非敌，此次若不是她相助，我未必能顺利除掉金钹法王。”

    白素贞拉了拉小青的衣袖，柔声道：“小青，不得无礼，青女王肯出手相助，便是我们的恩人。”

    她看向青女王，眼中满是真诚，“多谢女王仗义相助，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青女王摆了摆手：“白姐姐不必客气，我与柳毅本就有旧，出手相助是应当的。”

    她目光落在小青身上，带着几分笑意，“再说，看在某些人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小青脸颊发烫，转身跑进竹屋，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偷偷回头看向青女王，见对方正望着她笑，连忙缩回头去，心脏“砰砰”直跳，竟有些象当年偷偷溜出去玩耍被发现时的慌乱。

    夜幕降临，竹屋内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