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站在舱边，没退。

    顾眠棠下意识要拦。

    白鹰说：“让她摸。”

    白棠抬手。

    手指先碰到他的眼镜，又碰过眉骨，最后停在他的下颌。

    她看了许久。

    久到霍战把呼吸憋得盾面都在发闷。

    白棠开口。

    “长高了。”

    顾眠棠眼泪砸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凶巴巴地拍医疗屏。

    “谁让你们指标乱跳的。”

    “白阿姨刚醒，不许乱跳。”

    谢清灵别过脸，寒灯总钥压得更稳。

    霍战把盾抬到脸前。

    褚珩看他。

    “遮挡医疗视线。”

    霍战闷声道：“盾面能反光，看得更清楚。”

    褚珩停了半息。

    “荒唐，暂不处理。”

    白鹰推了推眼镜，从苏怀瑾手里接过账单，放到复苏舱边。

    “十七年医疗费，我先垫了。”

    白棠低头看第一行。

    【旧钟楼复苏维护费】

    她轻轻笑了一下。

    “随你收。”

    苏怀瑾笔尖一顿。

    “白女士，您很懂家庭财务。”

    白棠看向他。

    “我儿子穷。”

    苏怀瑾点头。

    “事实精准。”

    白鹰面无表情。

    “你们可以少说两句。”

    霍战压低声音。

    “大哥害羞了。”

    褚珩抬章。

    霍战闭嘴。

    钟顶判名纸再次垂落。

    灰字亮起。

    【白无咎】

    白棠抬眼。

    她没有喊那个旧名。

    她看着舱边的少年，一字一句。

    “白鹰。”

    两个字落下。

    判名纸上的“白无咎”当场灰掉一层。

    审计台亮起。

    苏怀瑾账笔迅速落下。

    【白棠本人确认现名：白鹰】

    【未确认所有权归还】

    【未接收判名纸归属】

    褚珩章印砸下。

    【独立身份确认】

    季明棠同步医疗见证。

    “复苏病人清醒状态下，自主称名有效。”

    谢清灵寒灯总钥一转。

    “旧名干扰下降。”

    议长残声从钟面裂缝里挤出。

    “白棠，你当年……”

    白鹰将骨牌甩过去。

    【探病时间外发言，加收噪音费】

    第二块紧跟。

    【嫌疑人骚扰复苏病人，驱离旁听席】

    议长残声被压回裂缝。

    霍战乐出声。

    “这探病规矩我喜欢。”

    顾眠棠瞪他。

    “病房里别笑太大声。”

    霍战立刻站直。

    白棠看向审计台，目光落在那张收据上。

    收据忽然发烫。

    【正本保管人靠近复苏舱】

    众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没开。

    侧井没响。

    地下管网也无异动。

    秦九渊调出所有监控。

    “无人靠近。”

    阿蝉却抬手，指向白棠床尾。

    那里放着白棠旧病历夹。

    夹层里，一枚泛灰旧封条正在发光。

    顾眠棠立刻按住病历夹。

    “别碰！”

    白棠抬手，轻轻压在病历夹上。

    她没有慌。

    “这东西不是我收的。”

    “是有人放在我身边，等我醒来认。”

    苏怀瑾冷笑，账笔连落。

    【正本保管权藏匿费】

    【诱导病人认领费】

    【伪装陪护证物费】

    裴夜霜眯起眼。

    “亲爱的，保管人不是人。”

    “是被塞进病历里的身份。”

    钟离岳盯着封条。

    “它等白棠醒。”

    “等她第一眼确认。”

    白鹰看向白棠。

    “能说吗？”

    白棠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病房另一侧。

    “白渡呢？”

    病房里静了一下。

    白鹰道：“隔壁病床。”

    白棠闭了闭眼。

    “带我去看他。”

    顾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