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很多人。

    她出道早，演过的戏多，上至制片人下至灯光助理都跟她喝过酒唱过歌。

    她就喜欢跟人吃饭唱歌，一个电话的事儿，叫两瓶酒，什么都好说。

    “喂，小高，我张慧，慧姐。”

    她打的是熊娱剧组一个前场务的电话。

    这人姓高，挺年轻，大名叫高峻，跟着张慧拍过两部剧，人勤快，就是话多，喜欢跟人聊八卦。

    去年离开熊娱之后自己在外头接活干，前阵子刚好被登峰剧组临时招了。

    张慧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最近在哪发财啊？”她笑道。

    “没有没有，就临时打个杂，挣点房租。”

    小高的声音里带着点赔笑。

    “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跟你说一声，慧姐现在在的这个组，有个摄影指导那边要带自己的团队进组，场务组会空出好几个位置。”

    “你不是之前在熊娱干过场务嘛，这边给的价比你现在那个临时工高得多，我想着你有经验，不如回来。”

    “我们这部剧，马导的， 你知道的，马导实力很强的。”

    “而且这次还是上星剧，你懂什么意思吧。”

    她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惋惜。

    “姐是替你亏，你这手艺放哪儿都是主力，混场务能混多久？总不能指着人家明天就把你调上去吧。”

    “哪能呢姐，我这还得一步一步走。”对方还是很低声下气的。

    张慧把脚换了个位置，语气越发温柔了。

    “就是啊，小高，你又不是没本事，老在那儿接什么活，不如回来，这里稳定，好好考虑考虑。”

    小高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他想不到张慧为什么突然找自己回去。

    他去年离开熊娱，走的时候张慧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对，嘴皮子动了两下。

    “姐问你，你们那边摄影组，现在是谁带的？”

    “老葛，葛树明老师。”

    “老葛？”张慧把尾音拖长了半拍，像在脑子里翻通讯录。

    “他带了几个人？”

    “带了三个，加上他自己是四个。”

    “对了，他还有个徒弟在咱们场务组，不过干的是场务的活，不算摄影组的人。”

    张慧笔想了想，说道，“那你们剧组人还挺扎实的，你跟他们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