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背景音是学生会办公室里复印机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他说想趁着暑假把课程进度赶一赶，怎么了？”

    陈景直言不讳。

    “宿舍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风扇。”

    “我感觉这大热天的，孩子们晚上热得睡不着，我想着，要不给他们每个宿舍装一台空调。”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复印机的嘎吱声也停了，大概是田亮走到了走廊上。

    “空调...”

    田亮的声音犹豫了一下，陈景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是好事，确实需要。”

    “山里的夏天比市里更难熬，白天太阳暴晒，晚上热气散不出去。”

    “我去年暑假去支教的时候在那边住过一晚，宿舍里待着就像蒸桑拿一样。”

    “成年人扛着都费劲，更别说那些孩子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兴山学校是希望学校，宿舍里装了空调，外界会不会有议论？”

    “想过。”

    “刚才想了很久。”

    “那你怎么想的？”

    “钱是我出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空调买回去关起门来用，孩子们凉快了就行，不需要让别人知道。”

    “如果有人一定要问，就说是我个人捐赠的，跟希望学校的定位没有关系。”

    陈景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我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几十台空调要统一管理，不能让孩子们自己乱开。”

    “夏天山里本来就潮湿，空调开太低容易着凉。”

    “我想装一套集中控制系统，开关时间由庄老师统一掌握。”

    “每天设定固定的几个时段开，比如午休开一个小时，晚上睡觉开到凌晨，这样既保证了降温，又不会浪费电。”

    “也不会铺张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