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杭城夜景，路灯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不说话，但韩艺琳每次抬头看他都能看到他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藏不太住的笑。

    这次的比赛可以说不用太担心。

    陈景觉得不会淘汰的韩艺琳的。

    如果淘汰，确实有流量，但不是现在。

    这盲选才刚结束，要是淘汰，那可是有点寒心的。

    所以，等着就好了。

    第二天下午，四人准时到了体育馆。

    跟上次一样，体育馆外面的宣传海报已经换了新的。

    导师考核阶段的视觉设计比盲选更激烈，四位导师的半身像被放大了一圈，背景加上了火焰和灯光的元素。

    但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围挡外面多了很多人。

    不是工作人员，是粉丝。

    举着灯牌的、拿着手幅的、踮着脚尖往入口方向张望的。

    灯牌上写着韩艺琳的名字，手幅上印着她上次唱《泡沫》时的舞台照，有个女生举着一张用A3纸打印的海报，上面用彩笔写着泡沫女孩冲呀，后面画了三个感叹号。

    韩艺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那群粉丝一起喊了她的名字。

    声音不是那种有组织的应援。

    2012年还没有那种东西。

    就是一群人自发地、乱七八糟地、但很用力地喊。

    有人喊艺琳加油，有人喊泡沫最好听，还有个人喊得特别大声。

    “韩艺琳你今天一定要赢！”

    喊完之后她自己先笑了，旁边的粉丝也跟着笑。

    韩艺琳站在车门口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个方向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意思一下的弯腰，是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上半身弯下去的那种很深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