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一十六章 杨犁人不好了  1978合成系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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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讲台前。

    “坐上去试试。”李老师说,“感受一下当年的历史。”

    林小雨选了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木板硬而凉,她却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坐在这里的年轻人们,身体里那份急于喷薄的热情。

    “小雨,你快来看这个!”好友张晓梦在斜对面的手稿展柜前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立刻被玻璃下那页泛黄脆弱的纸页吸引了。

    这是茅盾先生《子夜》的手稿。

    虽然林小雨没看过《子夜》这篇小说,以她的年纪,更是无法理解茅盾先生小说的内容,但这份手稿字迹清秀工整,旁边布满细细密密的修改符号,增补的句子写在页边,用线条引回原位,字里行间,仿佛能看见一种文学的伟大。

    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此稿历经战火,辗转多地,终得保存。

    “看这个!”王浩指着另一边的展柜。

    旁边并排陈列着老舍《四世同堂》的手稿,和一方他常用的砚台。

    砚已旧,墨痕渗入石肌。

    林小雨俯身细看,几乎要把脸贴到玻璃上。

    稿纸上的字一笔一画,工整中带着急切。

    她突然想起语文课上李老师念过的段落—“北平的秋天,天那么高,那么蓝.

    “”

    “同学们注意时间。”李老师看了看手表,“我们十点半在庭院集合,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儿。”

    人群渐渐散开,林小雨却还留在手稿展区,她在一份巴金《家》的手稿前站了很久。

    书页已经黄脆,封面上的两个字却依然醒目:激流。

    “有兴趣?”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雨转头,看见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穿着朴素中山装的长者。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清明。

    “我看过巴金爷爷这篇小说。”林小雨说,“原来就是这样写出来的,象我们写作文一样。”

    长者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你说得对,但你可要看仔细了,这上面每一张纸都留着作家握笔时的力度,每一次涂改都是思考的痕迹。”

    他走近展柜,指着巴金的手稿:“你看这里,这句话改了三次,巴金先生后来回忆说,那一夜他辗转反侧,总觉得没写出心中那份挣扎。”

    “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林小雨好奇。

    “因为我认识巴金先生啊。”

    长者语气平静,“他创办这个文学馆时说过,要建一个文学的仓库”,把时代的记忆存起来。”

    “小雨,你怎么还在这里?”

    老师找了过来,看一眼林小雨,又看向这位长者,忽然想到什么,“您是......杨馆长?”

    杨犁微笑着点点头:“我是杨犁,今天刚好来看看展览布置。”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对方,“您认识我?”

    对方点点头,“我曾经去《文艺报》改过稿子,当时您帮忙改过我的稿子,七八年前了,可能您都不记得了。”

    “原来如此。”

    杨犁歉意一笑,又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市一中,高二。”

    林小雨回答,又好奇的问,“杨馆长,这些手稿都是您收集来的吗?”

    “是收集来的,但不是我收集来的。”

    杨犁笑了笑,背着手,“有的作家主动捐来,有的需要我们上门去求,就象是唐弢先生的藏书,我们谈了整整三个月他才点头。”

    “为什么这么难?”林小雨问。

    “因为这些都是心血啊孩子。”

    杨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对作家来说,手稿就象孩子,交给谁,托付给什么地方,都要再三斟酌才行....

    “”

    说着,杨犁又想起一个名字。

    若是没有他,恐怕现如今的文学馆不会有如此规模,也不会开办的如此顺利,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建成。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角落里的另一块儿展区——“江弦展区”。

    那里存放了江弦早期的大部分手稿,这些手稿大多是江弦自己送过来的,象是《棋王》《高山下的花环》这些颇具名气的小说,手稿都存放在这里,供游客们展览。

    而江弦对这间文学馆的贡献又何至于此?

    这座文学馆里,除去江弦本人,还有太多太多的手稿、物件,都是直接、间接的由他江弦争取而来。

    “杨伯伯,再见。”

    林小雨朝着杨型敬了个少先队员的礼,杨型也微笑,朝她回了个礼。

    这个清晨本该是春风和煦,可杨犁的心马上被弄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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