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一十九章 惹错人了  1978合成系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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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王》作为这将近半年多时间里,江弦在内地终于发行的第一篇小说,瞬间成为读者以及文学界关注的焦点。

    甚至这件事的意义,都超越了《树王》这篇小说本身。

    不过一周时间,1989年6月的《人民文学》第六期在各大书店被抢购一空,接下来就是加印,连番加印了三次,还才终于满足供应。

    与此同时,一篇篇写给《树王》的文学评论在各大报刊出炉。

    《文艺报》上率先发表一篇来自于雷达的文学评论文章《沉默的丰碑》:

    ...读《树王》,需要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那片文本构成的、亘古的寂静。

    江弦在此展现了一种惊人的艺术自信:他舍弃了所有喧嚣的戏剧性冲突和煽情笔墨,将力量全部内敛,灌注于近乎地质运动般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叙事进程之中。”

    有《文艺报》定了调子,其他刊物也都开了发表。

    《文艺研究》发文:“江弦这篇《树王》的杰出之处,在于它将宏大的寓言思考,完美地溶解在极其朴素、坚实、充满质感的细节叙述之中,实现了思想性与文学性的高度统一。

    “”

    《上海文学》发文:“《树王》以其沉静而磅礴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好小说范畴,进入了可供反复解读、常读常新的“经典”场域。它们从文本细读、理论阐释、创作心路、美学新见等不同侧面,合力托举出这部作品在当代文学史上的重量。”

    在一系列文学评论中间,最震动的还是《京城文论》上的一篇《随笔札记》。

    引起震动的原因也很简单,这篇札记的作者正是前文化b的b长—王蒙同志。

    “读完江弦的《树王》,半晌说不出话,心里头象是被那轰然一声”震得空了一块,又象是被那之后无边的寂静给填满了,沉甸甸的。

    好小说就是这样,它不跟你辩论,不向你灌输,它只是呈现,精确而冷酷地呈现一个过程,一种状态,然后你就被裹挟进去,无处可逃。

    我想起他早年的《棋王》,写吃”写得惊心动魄,写棋”写得玄妙通神,那里面是活生生的、贴着地皮的热气与智慧。

    到了《树王》,那股子热”彻底内化了,变成了地火,在冰冷厚重的岩层下运行,表面只看到沉默的山峦和注定要倒下的树。

    这是一种更吓人的力量。

    江弦好象把自己从具体的历史情境中稍稍抽离了出来,站到了一个更远、但也更高的地方,去看某种永恒的冲突。

    肖疙瘩让我心疼,那是一种为你我身上都可能有的、某种固执的、不被理解的、注定要破碎的珍贵无用之物”而生的心疼。

    江弦写得越平静,底下那悲怆的暗流就越汹涌。这不是技艺的眩耀,这是修行的结果。

    他为文坛,又立下了一根不一样的柱子,很硬,很沉,风吹不动。”

    一众文学评论,有些是对《树王》真知卓见的审析评判,有些则就是借江弦为踏脚石成名了。

    现如今,对于任何一名国内的文学评论家来说,他的工作都无法绕开江弦这个名字。

    不论是分析中国现代小说的各个阶段,还是对时下热门作品进行评判,这些工作都一定会和江弦的小说挂钩并进行分析。

    久而久之,文学评论界便有了这样的怪相,那就是一名文学评论家如果想最快速度的在文学界立脚,那最快速的捷径便是拿出一部江弦的小说评论,且要写的足够精彩,观点新颖,能立住脚。

    《树王》一出,文学评论家们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流量”话题。

    “老朱,你看这个。”

    《人民文学》的编辑部,王安忆将一部《每周文学品读》的周刊拿到朱伟桌上。

    朱伟定睛一看,这是一篇《树王》文学评论文章,标题写的那叫一个扎眼:

    《论江弦近期创作中的美学退守倾向—读树王”》

    文章作者显然做足了功课,文笔也相当犀利。

    在一开始,作者承认《树王》在艺术技巧上的圆熟,称赞其对氛围和细节的把握“已达化境”,但笔锋随即急转直下,直指内核:“在轰轰烈烈的时代主潮面前,书写一棵注定被砍伐的巨树和一个沉默的守林人,其现实意义何在?”

    “这是否是一种避重就轻的美学退守”?”

    “文学的先锋性,难道就是退回到原始的、无言的自然物面前,抒发知识分子式的无力哀叹?”

    “嘶。”

    朱伟眉头皱起。

    这段时间,读了不少雷达、阎纲这些文学评论大家给《树王》所作的文学评论文章,最次的都是李陀,这些文学评论文章里,都在夸赞文章的精彩。

    倒是这样唱反调的文章有些少见。

    这篇文章的内核其实是两个点。

    第一,是说江弦的小说脱离时代主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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