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星、银色的光点、红色的流火、蓝色的冰晶，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绘制出一幅盛大而短暂的画卷。

    “太美了......”司马如烟喃喃道，仰头看着天空，眼中倒映着万千光华。

    司马亮也仰着头，苍白的脸颊被烟花的光芒映亮，眼中闪烁着惊叹。

    秦潇一边扛着烟花，一边冲着相机镜头做鬼脸。

    程瑶则笑得见牙不见眼，还不忘比了个“耶”的手势。

    季统举着相机，稳稳地记录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琥珀色的眼眸在烟花的光芒中泛着温柔的光。

    烟花持续喷射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停歇。

    管口冒出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喜悦的气息。

    季统拍完了视频，又将相机调成拍照模式。

    他举着相机，轻轻喊了一声：

    “大家把头转过来，看向这边！”

    四人闻言，同时转头看向相机镜头。

    季统举着相机，标准的自拍姿势，将自己也纳入画面。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念：温太医。”

    司马亮和司马如烟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轻声念道：“温太医......”

    秦潇也配合地念了一句，虽然满脸问号。

    只有程瑶，满脸困惑：“阿统，温太医是什么鬼？拍照为什么要念这个？”

    季统解释道，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

    “我查了下拍照攻略，网上这么说的。拍照时念‘温太医’三个字，嘴角会自然上扬，笑得比较好看。”

    他说着，将相机递了过去：

    “你看。”

    程瑶探出脑袋，看向相机的小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合影。

    五个人——程瑶、秦潇、司马如烟、司马亮、季统——挤在画面里，背后是尚未散尽的烟花余烬和深蓝色的夜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自然的笑容。

    秦潇笑得张扬，司马如烟笑得温柔，司马亮笑得含蓄但真切，程瑶自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季统......

    程瑶盯着屏幕上的季统。

    他也笑着。

    不是那种人机感的笑容，而是自然且真实的浅笑。

    银发在夜风中微扬，猫耳帽子下的眼睛弯着，里面倒映着相机屏幕的光。

    她从未见过季统笑得这么......像个人。

    “拍照邪修啊......”程瑶喃喃道，眼睛却舍不得从屏幕上移开，“居然真的有用......”

    秦潇也凑过来看，看完直竖大拇指：“统哥，专业！下次拍照还找你！”

    季统收回相机，小心地放回储物空间。

    然后，他看向程瑶，眼中带着询问：

    “还要玩吗？储物空间还有几根。”

    程瑶看了看手里已经燃尽的加特林烟花管，又看了看夜空，忽然笑了：

    “不了，这样就够了。”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烟花，这样的合影。

    已经足够完美了。

    她抬头看向夜空，烟花的光华已经完全消散，只余下满天繁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静静闪烁。

    远处，庙会的灯火依旧通明，欢笑声隐约传来。

    程瑶深吸一口气，冬夜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满足。

    “走吧，”她说，声音轻快，“回去找倩倩他们。不然那丫头该抱怨了。”

    五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来路往回走。

    脚步声在寂静的后山小路上回响，混合着远处庙会的隐约喧哗，像一首奇妙的交响乐。

    程瑶走在季统身边，手指悄悄碰了碰他的手。

    季统微微一顿，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温度从掌心传来，温暖而真实。

    程瑶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身后，秦潇正在跟司马姐弟吹嘘现代烟花的各种玩法，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我跟你们说，这加特林还不是最牛的！我们那儿过年的时候，有一种叫‘孔雀开屏’的，一点火，哗——像孔雀尾巴一样炸开，那才叫壮观......”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夜空下，繁星闪烁。

    马粼粼，人影绰绰。

    考核结束后的广陵学院迎来了送往的繁忙时节，一拨拨弟子收拾行装，与同窗师友作别，踏上归途。

    与此同时，山道间已有提前上山的新一届弟子身影，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