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蹲在地上，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指节泛白，声音虚弱而颤抖：“有……有事。这糯米是馊的，它为什么是馊的！青冥是不是故意的！”

    他边说边快速用袖子拂了拂脸上发出恶臭的糯米，但那气味已经渗透了衣料，怎么擦都擦不掉。

    “亮哥哥，你把潇哥弄回宗里去，他这样没法继续打了。”隼隼转头看向司马亮。

    “好，那你们注意。”司马亮点点头，他走上前扶住秦潇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搀起来。

    秦潇脚步虚浮，边走边干呕，眼眶都红了，整张脸惨白得像纸，显然已经被那腐烂的糯米彻底臭晕了。

    花花无奈地看了一眼秦潇被搀远的背影，收回目光。

    他的狐狸眼中恢复了惯常的锐利，双手重新化作利爪：“知道如何消灭这些粽子妖就好打了。隼隼负责勾线，我负责抓开粽叶，小黑负责最后一击，我们三个配合没问题。”

    “好！”隼隼化作斑隼原形，双翅展开，再次朝粽子群飞去。

    小黑晃了晃手腕，红眼睛里重新燃起战意。

    三人朝着竹林中剩余的粽子妖同时掠去。

    司马亮扶着秦潇回到了宗门。

    秦潇整条胳膊搭在他肩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堆里，脸色惨白，嘴唇抿得死紧，一副随时要再吐一场的模样。

    司马亮抬手叩响沉重的宗门大门，冲门内喊道：“开一下门，快——”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阿烟早已等在前庭，听到动静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秦潇惨白的脸上，又扫过他衣襟上沾着的几粒糯米碎屑，眉心那道金色剑纹微微蹙起：“阿潇怎么了？是粽子妖太强受伤了吗？”

    秦潇努力抬起头，冲她摇了摇头。

    他想说“没事”，可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腐烂糯米的味道，实在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摆了摆手。

    “姐夫他……又吐了。”司马亮替他回答了，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冷调，但措辞里藏着几分不忍直视的无奈。

    “啊？”阿烟和一旁的封天墨、花影玥都愣了。

    封天墨手里的剑诀掐到一半停住了，花影玥清冷的面容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茫然。

    吐了？

    那粽子妖莫非有毒？

    司马亮解释道：“那粽子妖外壳坚硬，但只要扯断绑粽子的棉线，就好杀了。隼隼负责在空中勾线，花花抓开粽叶，小黑负责最后一击，我们找到打法了。”

    “那秦潇怎么吐了？”封天墨问完之后，目光在秦潇那张惨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鼻翼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微微侧过头去，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切换成了一种宗主特有的克制式尴尬。

    司马亮的声音依旧平稳：“粽子妖内部的糯米被砍散以后四处飞溅，正好溅到了姐夫脸上。糯米......很臭。”

    封天墨点点头，眉头稍微蹙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确实很臭。

    花影玥默不作声地往他身侧站了站，借着袖口的遮掩微微屏住了呼吸。

    “我去打些灵泉水，让阿潇去洗个澡。”阿烟上前搀住秦潇另一边胳膊，朝封天墨和花影玥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不失礼数，“封宗主，花副宗主，各位长老，失陪了。”

    封天墨点点头，又往后退了半步让开道路。

    等三人走出几步，他才抬起袖口，不着痕迹地掩了掩鼻端。

    一路上，秦潇都在哼哼唧唧。

    他的脑袋耷拉着，任由阿烟和司马亮一左一右架着走，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阿烟……我不干净了……那股馊味还在鼻子里，怎么都散不掉。”

    阿烟耐心地拍了拍秦潇的后背，丝毫没在意他身上的异味：“没事的阿潇，洗个澡就好了。灵泉水能洗干净一切污秽，味道也会散的。”

    “阿烟最好了。”秦潇感动得偏过头，想往阿烟肩膀蹭，鼻尖快碰到她衣领时忽然想起自己脸上还残留着糯米碎屑，硬生生刹住了动作，把脑袋又转了回去。

    “姐夫……”司马亮紧抿嘴唇，目视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极其压抑的克制，“我还在呢。”

    “抱歉抱歉，亮仔，没注意。”秦潇晕晕乎乎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左胳膊还搭在小舅子肩上，“亮仔也该回去洗个澡了，扶了我一路肯定也臭了。那糯米汁估计渗我衣服里了，你离我这么近......”

    “还是赶紧回房吧。”司马亮加快了脚步。

    回到飞霄楼，阿烟将秦潇安顿在卧房的椅子上，便提着水桶往后山灵泉飞去。

    她如今已是魔丹期，凌空飞行虽不如化神期的秦潇那般迅捷，但从飞霄楼到后山灵泉往返不过片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