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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雅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发疯似的老坟岗找着妹妹的坟墓。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新堆起来小小的土包。
没有墓碑,没有祭奠过的痕迹,只有几根顽强的小草,从新坟里冒出了头
没人告诉她,这个小小的坟包是不是妹妹的,可温清雅觉得那就是妹妹的坟。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碎石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那粗糙冰冷的土堆,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骨髓。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砸落在冰冷的坟冢上,瞬间被泥土吸干,不留一丝痕迹。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三年军营的磨砺,省吃俭用的积蓄,对未来所有的憧憬和希望,都随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土堆,化作了齑粉。
她拼尽全力逃离,拼尽全力变强,就是为了回来保护她唯一的妹妹,可到头来,她连妹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清夏……清夏……”她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呼唤,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她把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泥土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坟岗上回荡,比寒风更加凄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悄靠近。
是住在隔壁的李婶,一个心地还算善良的老妇人。
她看着温清雅悲痛欲绝的样子,叹了口气,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大丫头……别太伤心了……小样,已经走了,你再伤心也没有用,唉,造孽啊……”
温清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婶!清夏……清夏她到底怎么死的,我爹娘说她是病死的,清夏得的是什么病?”
李婶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凑得更近些,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怜悯和一丝愤怒:
“病?小丫不是病死的,而是饿死的啊!活活饿死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爹娘……唉,心太狠了!队里分的那点口粮,都紧着你弟弟大宝吃了!”
“清夏那孩子,本来就瘦弱,天天就喝点稀得能照人影的糊糊,饿得皮包骨头了。”
“入冬前就病倒了,咳嗽得厉害,喘不上气,你爹娘也不给治,就那么拖着,年前……年前就没熬过去……”
李婶子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温清雅的心脏,再狠狠搅动。
饿死的,妹妹是活活饿死的,家里的粮食都给弟弟吃了,而她的妹妹,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这荒郊野岭中。
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岩浆,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悲伤。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眼前一阵发黑。
但她不管不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带着一身冰冷的泥土和冲天的煞气,冲回了那个对她来说是魔窟一样的家。
她一脚踹开堂屋的门,巨大的声响吓得屋里的温老蔫和王桂香一个激灵。
“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和妹妹都是你们亲生女儿,就因为我们是女孩,你们就不拿我们当人看。”
“妹妹还那么小,你们就忍心不给给饭吃,最后生病了,也不给她看病,就那么眼睁睁的看她死去。”
“你们的心是铁打的,没有一点温度吗,清夏也是你们的女儿。”
温清雅泪流满面,声音冰冷刺骨,直直射向的温老蔫夫妇。
王桂香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和质问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叉着腰骂道:
“你个小贱蹄子!反了你了!亲生的怎么样,两个就是赔钱货,而要嫁人的!”
“大宝可是要给我们养老的,池是家里的根,清夏那个短命鬼死了就死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你还敢回来兴师问罪?”
“赔钱货?浪费粮食?”温清雅一步步逼近,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桂香,别忘了你也是个女人,我们是赔钱货,那你是什么东西。”
“就大宝那个蠢货,一天到晚只知道吃,被你们惯的无法无天,他长大以后就是个废物,你们还想让他养老送终。”
“我告诉你们,你们就白日做梦吧,大宝将来会吸干你们最后一滴血,然后让你们自生自灭,不信你们就走着瞧。”
此时的温清雅,双眼通红,大声的嘶吼着,把温老蔫说得缩在角落里,闷头抽烟,不敢看她。
王桂香却毫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地尖声道:“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我们大宝是最孝顺的,他肯定会给我们养老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着大女儿一身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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