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一人族城池中，一位大汉正挑着一担人中黄路过一条小巷。

    突然，几个小混混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脚踢在了大汉后背上。

    大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而那些人中黄也在这一刻掀翻，淋了大汉一个透心凉。

    “哈哈哈哈！”

    “好臭啊！”

    “走走走，快走，恶心死了！”

    那几个混混受不了人中皇的味道，纷纷向着小巷外逃了出去。

    大汉这时候挣扎着起身，想要擦拭脸上的脏东西，结果手一伸，反而将一坨分泌物在脸上糊开了。

    这下，人中黄钻入他的鼻腔和口腔，大汉再次昏厥在地。

    “娘娘，昊天他……”

    看到这一幕，隐匿在不远处的瑶池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打湿了双眼。

    女娲则是憋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帝，也有这样一天。

    为了不惹得瑶池生气，女娲强行舒缓了好几次，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行了，他经历的劫难也够了，道尊已经吩咐过了，历劫结束。”

    得到女娲的肯定，瑶池这才敢出手，一道华光闪过，四周的人中黄全部消失，大汉也恢复了整洁的面貌。

    “嗯——”

    大汉呢喃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摸了摸全身，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人中黄怎么不见了？

    而在他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位无法言说的仙女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一位衣袂非丝非锦，似云似烟，淡青与素白缠缠绕绕，垂落如天河倒悬。

    面容清艳到极致，却无半分俗尘媚态，眉眼温慈如大地初开，眸光里藏着山川生息、万物灵韵，仿佛能看见人族从蛮荒到开化的所有岁月。

    另一位一身华光流溢，金纹云锦裹身，冕旒珠佩轻响，却不喧不噪，自有九天至尊的威仪。

    容颜雍容华贵，端庄到不可逼视，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星映月，气质清冷高贵，如昆仑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又似瑶池中央万古盛开的仙葩。

    她不怒自威，气韵凌然，高高在上却不刻薄，神圣庄严，令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两位神女并肩而立，一慈一威，一柔一严。

    霞光自她们脚下漫开，祥云环绕，仙音隐隐，天地间所有色彩都为之失色。

    凡夫俗子哪里见过这等景象？

    大汉只觉双目刺痛，心神震颤，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整个人如陷梦幻，又似面对天地本源。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这是真正的上古神灵，是人间万万世，也见不到一次的无上真容。

    “两……两位仙……仙女，小的……”

    大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忙跪了下去。

    “昊天哥哥！”

    瑶池一个闪身，双手拖住了即将跪下的大汉。

    “仙女，您……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昊天。”

    大汉颤颤巍巍，不敢和瑶池对视，更不敢与瑶池有接触，急忙收回了双手。

    什么昊天，他听都没听过，而且这两位一看就是来自传说中的仙人，哪里是他一个凡人敢高攀的。

    见大汉低着脑袋，瑶池心里越发心痛，昊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都没恢复记忆，你这么紧张干嘛？”

    女娲拍了拍瑶池的肩膀，一道灵光没入大汉的脑海。

    大汉猛然一怔，无数记忆涌上心头，之前经历无数次轮回的回忆，都同时汇聚而来。

    一时间，他的脑海都快要被撑爆了。

    大汉猛得蜷缩在地，身体不断颤抖，脸扭曲到了极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昊天哥哥，昊天哥哥！”

    瑶池慌张地握住大汉的手，一道法力沿着手臂涌入大汉的躯体。

    “不可！”

    女娲一挥手打断了瑶池的动作，本来得到一点缓解的大汉，又在地上挣扎起来。

    “娘娘，这……”

    “提前结束轮回，那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若是这一点痛苦都撑不住，他也不配恢复记忆。”

    昊天半途中断轮回，那一次次轮回的累积的感悟和记忆可没有轮回大道的帮助，必须由他自己坚持下来。

    看着痛苦的昊天，瑶池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汉的嘶吼声终于平息下来，颤抖的身体也终于停了下来。

    大汉一脸复杂地看着瑶池。

    “瑶池。”

    瑶池大喜，昊天终于记起了她。

    “昊天哥哥，是我，是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