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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洲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视线落在那缕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上。
“陈佳佳那个蠢货还是有点用的。”
“很好!”
“生了几个了?”
“三个了,两男一女,还有最后一个没出来。”
沈越洲“嗯”了一声,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沾在他薄唇上留下一层浅色的湿润。
“我们安排在产科的人呢?”
工装男人的表情微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用不上了。”
沈越洲的眼睫动了动,抬起眼来看他。
工装男人垂着头继续说:“医院那边似乎早就做了万全准备。”
“产科手术室是陈香主任亲自坐镇,里面的医护团队全部都是陈主任自己挑选的。”
“没有一个是我们能插手的人。”
“进出手术室的通道全部由军区保卫处的人把守,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进去。”
“而且……”
沈越洲眼睛眯了眯:“而且什么?”
工装男人低着头道:“顾子寒到了之后,整个特护楼层和产科楼层都加了岗哨。”
“连通风管道的出入口都有人盯着,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怀疑这些安保部署不完全是顾子寒的手笔。”
“像是更上面提前安排好的!”
沈越洲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他将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摘下金丝边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片刻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浅,含在喉咙里像是一声叹息。
“上面的手笔……”
他将眼镜重新戴回去,那双桃花眼透过镜片看向窗外的方向,眸光幽深得像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温文宁,到底是谁呢?”
“会像林清舟所说的那样,是野鹤吗?”
他自言自语般地低喃了这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规律地叩击着。
哒,哒哒,哒......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工装男人站在原地不敢出声,等着指示。
沈越洲收回视线,重新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孩子一出生就换走的计划,作废。”
他把空酒杯放回茶几上,杯底和木质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改什么方案?”工装男人问。
沈越洲从沙发上站起来,将外套的扣子慢慢系上,一颗一颗的,动作优雅从容得像是在准备出席一场晚宴。
“晚上行动!”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产后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防卫等级会降低,那是唯一的窗口期。”
“用准备好的孩子换。”
工装男人点了点头:“四个备用的孕妇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提前催产。”
沈越洲理了理袖口,抬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唇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笑容漂亮得让人心悸,可落在工装男人眼中,只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发寒。
“去办吧。”
“今晚,我要四个活的。”
工装男人领命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合拢,只剩沈越洲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视线穿过那道狭窄的窗帘缝隙,落在对面医院那栋灯火通明的住院楼上。
那里面有个女人正在拼命把他的孩子们带到这个世界上。
不对!
不是他的孩子!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
手术室里的空气因为紧张而变得黏稠。
温文宁感觉到最后一波宫缩正在集聚力量,像海浪退去之前的那一刻蓄势。
“第四胎胎头已经到位了。”陈香主任的声音从产床尾端传来:“温医生,准备好了吗?”
温文宁攥紧了产床两侧的把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
而此时,宫缩来了。
最后的力量被她从深处往外推,灵泉水滋养了大半年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耐力。
“很好,胎头出来了,继续,最后一下。”
温文宁咬着牙用尽了全力,一声低沉的呼喊从喉咙里溢出。
然后,一切都轻了!
腹部那种被撑满了大半年的沉坠感一瞬间消失了,像一只被握了太久终于松开的拳头,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时刻松弛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声嘹亮清脆的啼哭!
比前面三个都要响亮,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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