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传来狼啸。

    “他们走了吗？”明黄衣袍的青年高高坐于狼背，目光落在地上的小竹灵身上。

    竹七点头哈腰：“是的，君老爷，您不是说有办法让那个讨厌的家伙从这个世界消失吗？”

    “当然，只不过你家大老爷同意了那个家伙跟着，只能另寻时机。”君鸣轶抬手把竹七接到狼背上：“我需要你的追踪能力，跟我一起上路。”

    “可是……”竹七挣脱不得，只好蔫头耷脑地趴在了他的怀里：“那好吧，但您一定要说话算话啊，我家大老爷人特别好骗，那个不知来路的坏蛋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缠着大老爷的。”

    “你虽然好色，倒也衷心。”君鸣轶呲笑一声：“罢了，既然你我目的相同，那就结伴同行。”

    “我哪里好色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竹灵当然也有，这是万物之常情好吗？”竹七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叮嘱：“君老爷，可别让大老爷知道了是我告的密，他最讨厌别人背叛他了。”

    “当然不会。”君鸣轶突然问道：“听闻之前你有几个兄长，也都是因为背叛了祝灵师，所以才被逐出竹林镇的吗？”

    竹七点头：“嗯……大哥是因为泄露了吃了大老爷的血肉可以长生不死的秘密。三哥趁着大老爷闭关把所有灵石洗劫一空跑了。四哥给大老爷下毒，想吃了他的肉长生不死。五哥偷走了大老爷的清心酒秘方。二哥一开始跟我一样很忠心的，但是因为不愿意被大老爷当天命人的替身，所以去投靠变异种的头子了。”

    “你这几个哥哥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那你六哥呢？”君鸣轶目光微动。

    竹七自豪地抬着肉嘟嘟的小下巴说：“六哥到现在都没有出土呢！我先长成实体了。”

    君鸣轶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竹七嘚瑟地说：“那当然啦，我可是大老爷最得意的弟子，姓赵的算个球。”

    君鸣轶笑着点头：“说得对，他啥也不是。”

    ——

    赵渊仰面躺着，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盯着蓝天，从地上看到的云朵漂浮不定，天界的云不是这样的，离得越近看得反倒越不真切。

    车子的轰隆声让赵渊想起初见祝清福的那天，也是这样开着车招摇过市。

    其实第一印象并不算差，祝清福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尤其是当他放空的时候，傻乎乎的像是对什么都没有敌意。

    赵渊爬起来抓住车前的栏杆，几乎要趴在开车的人肩头了：“喂，师父……”

    “嗯？”祝清福正专心开车，闻言蓦然偏过头，唇差点擦到少年挨太近的鼻尖，吓得他慌忙仰头闪开飙了方言：“啊靠…讲话就讲，你爪子挨恁近噻！”

    赵渊失笑：“抱歉。”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抱歉。”祝清福一边继续专心开车，一边问他：“有事就说。”

    “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怎么样啊？”赵渊说完，又觉得太矫情，补充道：“我只是好奇，你之前说过看到我的第一眼把我认成了变异种，是因为我身上有护体印的金光？”

    “是啊，我为了修炼火眼金睛术，眼睛看不清东西，不过对灵力充沛的变异种特别敏感，原来那是你护体印的光芒吗？”祝清福回头看了他一眼，朦朦胧胧很模糊，但明显就是普通人：“怎么现在没光了？”

    “过期了。”赵渊怕他再问下去要露馅，岔开话题：“对我的第一印象你还没说。”

    “不记得了。”

    “什么？”赵渊眉头一抽：“快想起来，到底怎么样？”

    “对你的第一印象有什么关系？反正从来没好过……”祝清福说话声越来越小，因为背后伸过来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他的脖颈子，只好改口说：“第一次见面你就是闪闪发亮的一团，确实没什么印象…后来能看到你真实样子了，感觉还挺好看的……”

    “只是好看？”赵渊抿唇，犹豫片刻又闷声问道：“那你对我哥……第一印象怎么样？”

    祝清福目光落在林间洒落的光线上，仿佛回到了初见那日，那个人天神般从天而降，一身银光如披风戴霜，痴然道：“发如乌木，神姿高彻。如日之升，举世无双。”

    赵渊唇角微扬：“多谢你如此之高的评价。”

    “我……又不是说你……”祝清福低声说：“别跟你哥说我说过这种话，知道吧？”

    赵渊挑眉一笑，反问：“你敢说不敢认吗？况且，这是褒赞的话，又不是贬低，有什么好怕他知道的？”

    祝清福急道：“万一他认为我是个变态怎么办？”

    赵渊心里一顿，轻轻说：“为什么会那样认为？可能…他知道了会很高兴。”

    祝清福叹气：“怎么会高兴？他肯定很困扰。”

    “不会。”

    “……”祝清福通过后视镜看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你哥怎么想？”

    “我就是知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