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hello,树哥啊!一个傻子成了“半仙”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可能了。

    《上海文学》也是非常不错的杂志,而且今年会设立《上海文学》奖,这个奖在国内文学界具有重要地位,是当代中国文学领域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权威奖项之一。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十点多。

    楼道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房间的灯也陆续熄了。

    李坨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明天还得开会呢。小司,不错!有机会再聊!”

    司齐回到房间。

    洗漱躺下,窗外是西湖的夜色,室内的司齐嗅着床单暴晒后残留的舒服香味,却有点睡不着。

    想起刚才那些热烈的讨论,这个年代,开会是真的在“会”和“聊”。

    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没有等级森严的座次,大家因为文学聚在一起,质朴,热烈,带着点理想主义,却也纯粹得让人感动。

    他平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勾勒出的、模糊的斑驳痕迹。白天的情景,像过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

    这些不再是杂志上铅印的名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为了文学,从四面八方聚到西湖边,他忽然想起了海盐,想起了文化馆那间堆满旧书的宿舍,想起了和余桦、陆浙生他们胡吹海侃的夜晚……

    一种强烈的、想要写点什么的冲动,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就是一种……必须此刻、立即记录下来的倾诉欲。

    他悄悄地坐起身,借着月光,摸索着穿上外套,坐到靠窗那张旧书桌前,拧亮了那盏绿色的台灯。

    灯光“啪”地一声亮起,划破一室黑暗,也仿佛在他内心点亮了一簇火苗。

    桌上有会议发的信笺,纸质粗糙,却足够用了。

    他拧开钢笔,吸饱了蓝黑墨水。

    写什么呢?

    一个名字,几乎是本能地,跳进了他的脑海——树先生。

    笔尖落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写下标题:Hello!树先生

    他不再犹豫,思绪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笔尖倾泻而出。

    他写北方的冬天,写那种干冷干冷、能把人鼻子冻掉的空气,写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只伸向灰白天空的、绝望的手。

    他写一个叫“树”的男人,排行老三,有点怂,有点窝囊,在村里像个透明的影子,谁都可以开他的玩笑,谁都可以支使他干活。

    他写树的哥哥,很多年前因为“搞破鞋”被父亲失手勒死,那棵歪脖子树,成了树心里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

    他写树的“通灵”。

    那不是真的有了什么神通,而是在现实里被挤压到极致后,精神发生的一种奇妙“错位”。

    当他开始胡说八道,开始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时,那些曾经欺负他、看不起他的人,反而开始怕他,敬他,求他“算命”了。

    是人心里那点对未知的恐惧,对运气的渴望,让一个傻子成了“半仙”。

    他写树的爱情,那段短暂得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白气的温暖。

    他写小梅,残疾的聋哑女孩。

    只有在她面前,树才不是“树先生”,才是个普通的、会害羞、会想要保护别人的男人……

    写着写着,司齐仿佛不再是坐在西湖边的宾馆里,而是走进了那个东北小村,变成了树先生。

    窗外的天色,由浓墨般的漆黑,渐渐透出些鸭蛋青的亮色。

    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和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司齐终于停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他数了数稿纸,竟然写了厚厚一叠。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有涂改,但一股鲜活、生猛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明确的结局,树先生挥舞着那双无处安放的手,蹒跚走向了那片通向名为“未来”的铁路。

    他的背影,像个滑稽的指挥官,又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司齐在最后一行写下:“那一刻,在树的眼里,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树的模样,在寒冷的北中国天空下,相互问候着:Hello!树先生。”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他放下笔,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不知何时,天色竟已大亮。

    一股疲乏感袭来,司齐重重的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上午九点,杭州陆军疗养院的小会议室里,“新时期文学:回顾与预测”座谈会准时开始。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烟雾缭绕,茶香混合着烟味。

    沈湖根作为东道主《西湖》的代表,坐在主位,旁边是《上海文学》的周介仁、李坨、郑万隆等京沪来的大家。韩少宫、阿城、李航育等青年作家分坐两侧,陈思合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