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卫国”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寒晓东的心上。他站在原地，握着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照片上，年轻时的李维民和另一个男人并肩站立，背景是某个他不认识的建筑。那个男人——陈远口中“林医生”的核心成员——竟然是他以为早已去世的父亲。

    一、父亲的影子

    寒晓东对父亲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母亲林秀英极少提起他，偶尔说到时也只说他“走得早”。他曾经问过几次，但母亲总是沉默以对，久而久之他便不再问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死于疾病或意外，从未想过，父亲不仅活着，而且还是“熔炉项目”的核心人物。

    “你确定吗？”寒晓东问，声音低沉。

    陈远没有直接回答。他从白大褂的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寒晓东：“这是李维民清醒时写下的。他让我在你找到这里时，交给你。”

    寒晓东展开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写成的——“寒卫国，原名林卫国，‘林医生’创始人之一。A-000。”

    二、A-000

    A-000——那个在档案中反复出现、却没有任何记录的编号。那个被李维民称为“模板”的神秘实验体。那个一切的原点。

    “A-000是寒卫国？”寒晓东问。

    “是。”陈远说，“他是第一个接受情感干预实验的人。那是在1985年，比‘熔炉项目’正式启动早了整整五年。当时的实验还很粗糙，但结果却出乎意料地成功。寒卫国——或者说林卫国——在实验后表现出了极强的适应能力，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

    “正是基于他的成功，李维民和林医生才决定启动‘熔炉项目’，将情感干预技术推广到更多的实验体身上。”

    三、林医生的起源

    陈远带着寒晓东，走出了李维民的病房，来到一间小型办公室。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照片——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一座建筑前，建筑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华夏情感科学研究中心”。

    陈远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这是林卫国，也就是你的父亲。这张照片摄于1984年，华夏情感科学研究中心成立的那一天。研究中心的核心成员有七个人，他们自称‘林医生’——取自‘临床情感医学’的缩写。”

    “他们的目标，是建立一门全新的学科——情感工程学。他们认为，人类的情感是可以被量化、被编程、被优化的。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就可以消除人类的负面情感，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冲突的理想社会。”

    “这个想法，在当时被认为过于激进。研究中心的经费被削减，成员被迫解散。但林卫国和李维民没有放弃。他们转入地下，继续进行研究。‘熔炉项目’，就是他们在地下研究时期的产物。”

    四、寒卫国的角色

    “寒卫国在‘熔炉项目’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寒晓东问。

    “他是项目的理论奠基人。”陈远说，“李维民负责实验设计和执行，林卫国负责理论构建和数据分析。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手’，一个是‘脑’。”

    “但林卫国不满足于理论研究。他想要亲自验证自己的理论。于是，他成为了第一个实验体——A-000。实验后，他的情感系统被显著削弱，但他本人认为这是一种‘进化’。他开始将自己视为‘新人类’的雏形，将‘熔炉项目’视为创造‘新人类’的摇篮。”

    “他甚至将自己的妻子——你的母亲——也纳入了实验体系。A-005的实验，就是他亲自设计的。”

    五、档案的完整版

    陈远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一个U盘，递给寒晓东：“这是‘熔炉项目’的完整档案。包括所有实验体的记录、所有的实验数据、所有的内部通信记录。李维民在清醒时，让我把它交给你。”

    “他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他后悔了。”陈远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一生。他看到你推动《反情感操纵法》的过程，看到你帮助了那么多受害者，他开始意识到，他和林卫国走错了路。情感不能被优化，只能被尊重。他想在死前，做一些弥补。”

    寒晓东接过U盘，握在手心。U盘的金属外壳，冰凉而沉重。

    六、林医生的现状

    “林医生组织，现在还存在吗？”寒晓东问。

    “存在。”陈远说，“但已经分裂了。李维民病重后，组织内部出现了分歧。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继续推进‘熔炉项目’的研究。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销毁所有数据，彻底终结这个项目。你的父亲——林卫国——属于前者。他带走了你的母亲，因为他认为，你母亲的身体中，藏着‘熔炉项目’最关键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母亲是初代实验体中，唯一一个成功生育后代的。她的身体，记录了情感干预对生殖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