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明白了林毅的意思。

    什麽主宰、至尊之类的，在这里再这样称呼，不合适。

    初宇至尊轻轻点头，「不错。在这里，便只叫我初宇即可。」

    黯湮至尊冷哼一声。

    他粗壮的双臂抱在胸前，沉默片刻後，开口道：「黯湮。」

    寒霓依旧垂着眸，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拨弄着那枚血晶，过了几息才漫声道：「寒霓，至於原来叫什麽，早忘了。」

    「白溯。」一道声音响起。

    那是个身材顾长的男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面容冷峻，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他来自第三个宇宙，那边的至尊。

    和初宇、黯湮相比，他显得沉默寡言得多，甚至连声音都透着一种长久未曾开口说话的沙哑。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站在角落里，始终没出声。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深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偶尔擡眸时，那双眼里偶尔流转的精光让林毅注意到了他。

    老者察觉到林毅的目光，缓缓道，「乌启。」

    主宰级和尊主级们也陆续开口。

    「恒始。」

    「万灵。」

    「镇狱。」

    「玄衍。」

    站在白溯身後的那异族女子淡金色的瞳孔闪了闪，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汐洛。」

    她的声音清脆，像玉珠落盘，目光与林毅的视线接触了极短的片刻，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林毅默默记着这些面孔和名字，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等声音渐渐零落，他收回思绪，手中那枚血晶亮了亮。

    「现在也算彼此认识了。」他说，「先看看这混沌宙海的常识，然後再商量以後怎麽办。」

    众人纷纷点头。

    林毅指尖微微用力。

    血晶碎了。

    一股磅礴到近乎粗暴的信息洪流，直接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约莫过了一个标准时。

    林毅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将脑海中最後几缕混乱的感知压下去，目光扫向四周。

    离他最近的恒始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显然是早已消化完毕，却一直没吭声。

    旁边，黯湮双臂环抱，下颌微收，粗壮的指节在臂甲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沉闷的轻响。

    寒霓依旧垂眸把玩着碎裂的血晶残片，纤长的手指在锋利的断口上来回摩挲，看不出在想什麽。

    其余主宰和尊主们有的仍在闭目消化，有的已经睁开眼，却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或者虚空，没有人说话。

    林毅等了一会儿。

    不是等他们开口，是等那些灵魂力量比他弱的主宰和尊主们把信息消化完。

    过了一阵，他看到角落里几个一星印记的尊主眉头渐渐松开，知道他们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都看完了？有什麽想法，都说说。」

    恒始擡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想法太多了，一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修行七境、黑寂兽、黑雾海、恒宙帝国、九大恒域、九百宙域、九万座宙海巨城......还有那个让无数修行者疯狂的帝皇宝藏.....

    」

    他说到後来，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说一堆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偏偏每一件却又切实相关。

    初宇接过了话头。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那种温和里多了一丝怅然。

    「没想到，真正的混沌宙海压制会这麽大。我们原先在主宇宙里引以为傲的修行，放在这里，不过是勉强有了活动资格罢了。」

    林毅默默点头。

    按照血色晶石中的信息，修行一共七境，从低到高分别是星源境、宙源境、

    真源境、永源境、恒源境、道源境，以及最高的混源境。

    其中，星源境连在混沌宙海生存的资格都没有。

    信息里的说法很直白，就像胎儿离不开母体。

    星源境的修行者一旦脱离宙蚌或类似庇护环境，暴露在混沌宙海的能量冲刷之下，会在极短时间内被分解。

    而宙源境，在混沌宙海只是有了最最基本的生存资格。

    原因很简单。

    混沌宙海的环境太过稳固了，稳固到在主宇宙里顺手就能撕裂空间的尊主们，到了这里连最基本的能量外放都会被混沌环境死死压住，需要废很大力气。

    而调用源律更是速度慢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想要进行战斗完全不可能。

    因此，在混沌宙海中，宙源境因掌握的源律不同，只能干一些非战斗类的工作，比如说後勤、基建类的活儿。

    这不是天赋高低的问题，是底层规则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