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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同意,只是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他提前说一声。
“行了,坐吧,我没那么生气,你爹妈不在了,我就是你的师父!这结婚成家,是人生头等大事!怎么着也该跟我说一声。”
“你现在是技术员,有身份有本事,师父老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了。你有自己的主意,这没错。”
“可这婚姻是大事,聘礼怎么下?婚宴怎么摆?亲戚邻里怎么走动?这些规矩体统,你就这么闷声不响地自己定了,外人怎么看?还以为我这师父不称职,不管你呢。”
“师父教训的是!是我年轻莽撞,不懂这些周全。”
听着张金武的语气渐渐减弱,陈父这才搭上话。
“亲家公,你消消气,这事啊,说起来怨我们老两口,是我们太喜欢开朗这孩子了,今天一高兴,就顺着孩子们的意思把日子定了。”
“是我们考虑不周,忽略了您这当师父的感受。您千万别怪开朗,要怪就怪我们心急。”
陈母也连忙附和:“是啊亲家公,开朗这孩子一直念叨您的好,心里敬重您着呢,他年轻,做事欠思量,您多担待,以后秀梅嫁过来,还得靠您这当师父的多多照应、提点。”
一句亲家公”彻底将张金武心里的最后一点芥蒂也打消了。
“行了行了,”张金武摆摆手,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没用,你们年轻人情投意合,愿意早点定下来,这也是大好事。”
“我这个老头子,还能拦着不成?”
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沉甸甸的,“开朗啊,成了家,就是大人了!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以后要对得起媳妇,对得起这个家!”
“师父,我记住了!”李开朗郑重地点头。
张金武话匣子也打开了,从李开朗小时候学艺的笨拙,说到他考上技术员的争气,再说到对两人未来的期许:“..秀梅啊,开朗这孩子,实诚,肯干,就是有时候轴,认死理儿。你多提醒着点。过日子,柴米油盐,磕磕绊绊难免,两个人要互相体谅,劲儿往一处使......
”
陈秀梅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轻声应着:“师父您放心,我记下了。”
张金武看在眼里,对这个徒弟媳妇是越看越满意,心里那点最后的芥蒂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亲家公”的亲近感。
一时间,屋子里的氛围其乐融融。
当即,陈父乘胜追击,详细地把一些讨论好的情况说出来。
主要是摆婚宴这事,等什么时候情况好转了再摆上,先让两人赶紧把结婚证领了。
翌日。
阎埠贵天不亮就醒了,或者说,他一宿都没怎么合眼。
那几盆半蔫的花仿佛成了他心事的写照,他拎着水壶,水却迟迟没浇下去,只是怔怔地望着前院李开朗那紧闭的房门。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从李开朗的房子、技术员的身份,到陈秀梅的工作和家庭。
再想到自家大儿子解成那八字没一撇的婚事,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年龄相差不大,情况却相差如此之大。
李开朗也早早起来,换上了他最好的那套蓝色中山装,反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袖口,一丝不苟。
镜中的他,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飞扬神采。
出门前,保证东西都带齐了。
另一边。
陈秀梅也收拾好,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上衣,头发仔细地梳成两条油亮的麻花辫。
“秀梅,起来了吗?”
“早起来了。”陈秀梅随口应道。
两人一早都收拾好,而后去厂里找领导开证明。
对于两人要开证明结婚,不论是后勤办公室,还是技术科,大家都对两人报以强烈祝贺。
好在现在不忙,两人结婚也不影响工作。
没多待,两人拿到了证明,立即联袂出了轧钢厂,直奔街道办。
领结婚证,有的是在街道办,有的是在民政局。
两人很快到了街道办,来此结婚登记的人很少,毕竟大环境不好,确实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结婚,两人都不用排队。
“同志,我们来办理结婚登记。”
两人将相关材料递了过去,工作人员仔细核对着材料,抬头看了看他们,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李开朗同志,陈秀梅同志,祝贺你们。”
工作人员检查无误,拿出一张花团锦簇的纸张,上面仅登记双方姓名、年龄等信息,没有照片或复杂装饰。
盖上鲜红的印章,然后递了出来:“好了,李开朗同志,陈秀梅同志,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谢谢!谢谢同志!”
两人拿着那张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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