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真人观察着两个人，慢慢飞起，向着第九重天去。

    圣宫前，他轻挥衣袖。

    光影闪动。

    片刻后，原本消失的仙侍重新现行。

    “参见真人。”他们毕恭毕敬对天威真人行礼。

    “你们为我所化，要为我所用。”他微笑着，“神女下凡，圣宫你们要好好看护，待神女回来，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谨遵仙旨。”

    他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然后在圣宫和几座仙宫中游荡。

    不时看着下界女帝的动静。

    “你不是你，不是你又是你。”他目光落在容貌清纯女子身上，幽幽道。

    “你们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又是几番轮转。

    天威真人盘坐于圣宫正殿，身周灵力充裕，波涛涌动，浑身上下被金芒覆盖。

    仙凡之界的结界同样盈动星芒。

    与他一上一下，相互应和。

    “这结界是女帝所设，”他轻声道，“力也来自女帝吗？”

    “可她一介凡人，何来如此磅礴之灵力？”

    “我在此修炼数年，吸收她之灵力，她都没有察觉？”

    “她自称神女，来自何处？为何仙君净离从没发觉有这等高人？”

    “一切……都太不合常理。”

    他慢慢收了灵力，走出正殿。

    身后闪动着细微星光，五彩霞光大作。

    仙鸟自是前来盘旋飞舞，云气纷纷绕绕，比起仙界净离的势头，也是高上许多。

    他从第九重天巡视至一重天，神色斐然，最后停在结界处，随手勾弄着灵力。

    “除了人间我去不得，这仙界已被我走遍。女帝，你何时归来？”

    许文文仰望着天穹。

    碧蓝如洗，透彻无云。

    青草味道时不时飘来，那双眸子愈发沉思。

    “姐姐，你还在想那件事？”周春梨坐在她旁边。

    “没有，”她翻个身，“不想了，回不去能怎么样呢？现在不也挺好，我和你逍遥自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挺好的。”

    她们在人间待了一千年。

    基本留在达里穆沁。

    许文文很喜欢这里，肥硕的羊和满目青翠常常让她想起过去的事。

    自从穿书以来，这是最自在放松的时候了。

    没有人打扰，没有危机需要解决。

    有阳光，有密友。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什么傅言同、姜天锡，虽然偶尔会想起，但他们有自己的命运，现在分开了，更是和自己再无交集，也不需要再去想。

    毕竟过去的回不来。

    强硬扭转也不是什么好事。

    唯一遗憾是还没能回到真实世界。

    可现在有一点点不留恋了。

    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没有的自己可以变出来。

    偶尔去看看乌伦珠日格的后代子孙们，也挺有趣的。

    “真好啊，晒太阳。”她眯起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想当初困在水里的时候，那真是……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多晒晒，去湿气。”

    周春梨似懂非懂。

    神女姐姐把她的经历都讲给了自己。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经过两次劫，这是第三次。

    神定是要经受百劫才通彻的吧。她想。

    周春梨也看向天穹。

    太阳的光辉下，仙凡之界处星光盈动，忽明忽暗。

    “那个天威真人自己在仙界呢。”她说。

    “管他呢，”许文文不在意，“他跑不出来的，不用管他，对了，仙君他们在人间过多少世了？”

    周春梨稍作思索，“正好十世。”

    “呵，他们每一世活得还蛮久，有灵气复苏的迹象吗？”

    “不曾见。”

    “那就好，老老实实做人，非想着搅乱人间，”许文文翘起二郎腿，一上一下点着，“严瓒一千年也没露面，我想应该早死了。”

    “嗯，他只有灵虚境，活不了千年的，几百年便是极限了。”

    “春梨，”她扭头看着小公主，“我们要回仙界呆一呆吗？”

    周春梨浅笑对视她，“姐姐怎么突然改变心意？”

    “离开前我说了要建立新秩序，但又贪玩，玩了一千年，也该是收心了，千年来，我断开了人间与仙界的连接，人间灵力不存，已经没有修仙飞升的传说了。”

    “而且我成了仙界名义上的仙君，人间一点我的传说都没有，”她支着胳膊起身，“难道我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吗？那也太失败了。”

    “姐姐想重新打开通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