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

    还有几个被打破，破碎的玻璃角尖锐无比，泛起冷光。

    光射进许文文眼眸，她禁不住颤了颤。

    唇瓣翕动，像是在说话，水飞快涌进口腔。

    怎么会这样……

    她顾不得喝了几大口水，连忙贴近。

    突然。

    一张人脸从车厢内飘过。

    死白。

    臃肿。

    眼珠黑漆漆直勾勾。

    一闪而过。

    啊啊啊！！！许文文狂叫起来，慌乱中身体在水中翻了几翻，大量的海水借此冲进嘴巴里。

    冰冷酸涩，又腥。

    她好不容易稳定住身体，匆忙蹬水逃离公交车，远远地看着。

    心脏剧烈收缩，砰砰，砰砰。

    脑袋一阵阵发晕。

    肺部挤出最后一丝空气，大脑发出强烈想要呼吸的信号。

    她不得不浮出水面。

    “呼……呼……呼……”

    拼命喘息着，眼前似乎还重复着刚才那一幕。

    国内的公交车，里面有张……人脸？！

    看那脸的样子，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西太平洋群岛吗？！

    浮在水面上，她脑中空白一片。

    几乎没办法思考。

    “呼哧……呼哧……咳咳……”她紧着咳了几声，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

    夜色沉静安谧。

    有云，无星。

    天空如同海面一般深邃，漆黑无比。

    她伸了伸手，眼前看不到丝毫的肌肤。

    举着手，她呆住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跃然浮现。

    天空如锅盖，世界只剩下水……

    那不就是……姜天锡的世界？！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抽，急促的电流从心口骤然迸发！

    飞速流向四肢八骸！

    太像了！太像了！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我要再下去看一看！”她情不自禁喊出声，声音迅速被海水浪涛吞没。

    狠狠吸了几口气，她重新入水。

    说来也奇怪，天空无光，海下幽暗，独独公交车那里闪动着白色的光芒。

    这光芒许文文太熟悉了。

    它不止一次出现，多个世界里也都有它的影子。

    如今又在此现身。

    她盯着光，飞速接近公交车。

    有了刚才那张脸的警示，她距离十几米左右停住了，远远地观察着。

    公交车倾斜在水中。

    宽大概有两三米，长大概有十米。

    它大头朝下，还在缓缓下沉。

    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太清楚。

    她观察了许久，没有在看见诡异吓人的脸。

    一点点靠近。

    在两三米外再次停住。

    公交玻璃打破了好几块，后车门也开着。

    光似乎只在车的外围，里面只有些许微弱的光芒。

    再近一些。

    游到后车门那里。

    车内的情况有些清晰了。

    车体内部是奶白色，扶手明黄色在此刻异常显眼，横穿了整个车厢。

    座椅前半部是橘色，后半部是蓝色，上面都有土里土气的蓝花坐垫。

    看上去很脏，几乎快成了深蓝，与海水一个颜色。

    车门附近没人。

    刚才那张脸也不知去向何方了。

    稍稍放下心，她游向车前端。

    前端的玻璃破了一个，前车门没有打开，外侧的电子显示屏早已不亮，挡风完好无损。

    绕过车头，游向另一侧。

    车体上是流量小生巨副海报，手机品牌为国内第一梯队的。

    游回尾端，电子屏同样坏掉熄灭。

    一圈下来，肺部空气告急，便只好先回到水面。

    夜色依旧静谧。

    云朵少了几分。

    “呼……”她喘息着，“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公交落水……”

    正说着，海面突然响起轰隆隆的引擎声，从岸边方向飞速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