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4章 又过边境  明日方舟:那天醒的是普瑞赛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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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还没亮透,普瑞赛斯被冷醒了。

    堡垒的残墙挡住了大部分的风,但挡不住寒意。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缓缓上升。

    火堆已经灭了,只剩几根没烧尽的木柴。

    她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露出的外套袖口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用手指弹了弹,水珠碎成更小的颗粒,渗进布料里。

    “早啊。”

    弗里斯顿的声音从摩托车的方向传来。

    仪表盘上的背光在晨雾中亮着。

    “早。”普瑞赛斯说。

    她把毯子叠好塞进背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室外温度零下四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八十三。今天大概率会降温,小概率有降水。”

    弗里斯顿说。

    “你在预报天气?”

    “我在陈述数据。”

    普瑞赛斯没有接话,她走到摩托车旁边,把背包绑在后座上,紧了紧绑带。

    然后她蹲下来检查轮胎。

    轮胎的纹路里嵌着昨天从土路上带回来的干泥巴,现在成了硬块,嵌在沟槽里。

    她用指甲抠掉几块,碎石子和泥块落在石板地上。

    “胎压比标准值低了百分之十二。”弗里斯顿说。

    “我知道。”

    “轮胎在低温下会收缩,漏气速度比常温下快。如果持续以当前速率下降,预计……”

    “弗里斯顿。”

    “嗯。”

    “你再说下去,我就要迟到了。”

    弗里斯顿沉默了一瞬。

    “……你没有约会。”

    “不,我有。”

    普瑞赛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头盔从车把手上拿下来,捧在手里。

    头盔的护目镜上凝了一层水雾。

    她用袖子擦了擦,水雾被抹开,又迅速重新凝结。

    “擦不干净。温差太大。”弗里斯顿说。

    “我知道。”

    她把头盔戴上,系好扣带。护目镜上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雾气,透过它看出去,堡垒的残墙和灰白色的天空都蒙上了一层柔光,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照片。

    她跨上摩托车,钥匙插入点火开关,拧动。

    排气管吐出一小股灰白色的烟,嗡鸣声在空旷的内院里回荡。

    “走了。”她说。

    摩托车驶出堡垒的门洞。

    门洞外的土路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

    路面上有昨夜霜冻留下的冰晶,在低角度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她没有回头。

    堡垒在她身后越来越小。

    先是门洞变成一个小小的拱形,然后是整面残墙缩成一道灰色的线,然后是高地的轮廓融进天际线,和晨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废墟,哪里是天空。

    弗里斯顿没有说话。

    普瑞赛斯也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

    路边的景色在缓慢地变化。

    麦茬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灰褐色的荒地和零星的白桦树。

    树干很细,叶子已经落尽了,只剩下灰白色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

    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白桦林的影子投在路面上,一根一根的,像竖琴的弦。

    风从正前方灌过来,把头盔里几缕碎发吹得贴在脸颊上。

    路边的白桦林更密了,枝条在风中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白桦林向后退去,一根一根的枝条,越来越密,越来越密,然后突然稀疏,露出前方一片开阔的荒原。

    地平线上有一排低矮的建筑轮廓浮了出来,越来越清晰,像一幅被慢慢显影的照片。

    边境哨站。

    说是哨站,其实只是几间用碎石和灰浆砌起来的平房,屋顶铺着灰色的瓦片,有几处塌了,用铁皮补过。

    正面的墙壁上钉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两种语言写着字。

    卡西米尔语一行,乌萨斯语一行。

    普瑞赛斯没有停车,只是减速,从哨站前面慢慢驶过。

    哨站的院子里有几辆用驮兽拉着的木轮车。

    车厢用深褐色的帆布蒙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内衬。

    大车旁边堆着货物,用粗麻绳捆着,有麻袋,木箱,卷起来的毛毡。

    有人在院子里走动。

    女人穿着厚重的毛皮外套,头发用布巾裹着,只露出一张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

    有的蹲在地上缝补衣物,有的在往锅里倒水,有的在整理货物。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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