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他在水妙筝那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在水姨那里，他虽然在论道上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甚至极其凶猛，大开大合。

    主打一个死命凿。

    但在情感和心理层面上，他更象是一个晚辈，贪恋着长辈那种毫无保留的包容温柔与宠爱。他很享受那种无论自己怎么使坏，怎么胡闹，妇人都会包容他的归属感。

    而在雨小芊身上，他才是那个提供保护与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所以，连带着在这男女欢愉之事上，他对二女的方式也截然不同。

    对水妙筝是狂风暴雨。

    对雨小芊则是和风细雨。

    “书呆…”

    雨小芊像只慵懒的小奶猫，舒服依偎在姜暮怀里。

    听着男人的心跳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肌，柔声细语地说道，

    “其实我心里知道的，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我，至少没有喜欢别的姐姐那么多。

    但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绝不后悔的。”

    少女的感情就是这般，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

    纯粹得宛如一块水晶。

    却又灼烈得象正午的太阳。

    姜暮听得微微失神了片刻。

    他低下头，轻柔啄了一下少女娇艳欲滴的红唇，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另外”

    姜暮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精芒，“我还要扶你上位，让你去当这鄢城的“女主人’。”

    “女主人？”

    雨小芊满眼茫然。

    姜暮缓缓道出了自己心中筹谋已久的计划：

    “如今的鄢城，刚刚经历过妖兵压境的浩劫，可以说是百废待兴，同时也是城内数十万百姓民心最脆弱，最不稳的时候。

    加之朝廷暂时不会派遣新的镇守使下来接任，在这段空窗期，我打算暗中推波助澜，让你成为这鄢城百姓心底里供奉的“人间神’。

    或者叫梦中之神。”

    借助之前袁千帆遗留的法相之力，姜暮现在是鄢城名义上的守护神了。

    这意味着，以后无论朝廷是否会派新的镇守使空降过来，鄢城的百姓只要祈祷，都会有一小部分香火愿力持续不断被他吸收，为他所用。

    等于他成了鄢城气运的“小股东”。

    但姜暮的胃口，远不止于此。

    他想要的，不是小部分，而是全部！

    在真正体会到香火愿力对修为，对法宝的强大增幅后，姜暮的野心已经彻底膨胀。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自己暗地里扶持一个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人间神”。

    替他收割整座城池的香火愿力。

    哪怕到时候鄢城真的迎来了新的镇守使，有了雨小芊在暗中布局，他也能来个釜底抽薪。

    通过她将大头利益全部截留到自己手里。

    最开始，他其实是想让那个野心勃勃的树妖司茹梦来挑这个大梁的。

    但仔细权衡之后，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司茹梦太过招摇，且她的道法需要佛象金身作为媒介。

    一旦让她堂而皇之地入驻鄢城，必然会引起朝廷以及其他隐藏势力的警觉，风险太高。

    相比之下，雨小芊才是最完美的人选。

    这丫头的体内已经打上了他的本源印记。

    所以，当她进入鄢城时，鄢城的护城法则和地脉气运不仅不会排斥她，反而会让百姓在潜意识里对她产生一种莫名的亲近与尊敬。

    更重要的是，小芊是鬼修。

    等她消化完这批愿力，修为突破之后，便可顺理成章进化为“梦魇”一类的鬼修。

    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普通人的梦境之中。

    就如姜暮之前所想那般。

    人在现实的重压与苦难下，往往最喜欢逃避现实，寻求醉生梦死的慰借。

    眼下的鄢城百姓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正是心理最容易被入侵的最佳时机。

    他要让雨小芊在这些人的梦境里降临。

    给予他们虚幻的希望，安抚他们的恐惧，一步步在他们心中塑造出一个“梦神”形象。

    这样一来，不仅能闷声发大财地收割信仰，还能将司茹梦牵制住，形成完美制衡。

    雨小芊听得云里雾里。

    这些权谋和信仰收割，对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鬼来说，实在是超纲了。

    不过，就如同她刚才自己所说的，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只要是姜暮让她做的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帮到你，小芊什么都愿意。”

    少女郑重点了点头。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