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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了,太习惯用战争权柄的被动效果来削弱敌人、强化自己、控制战场。
他习惯的是一力降十会,是用压倒性的力量终结战斗。
而现在他的力量不再压倒性,他那套建立在力量优势之上的战技便漏洞百出。
伊莫里斯的镰刀在死亡领域的加持下通体泛起了一层幽暗的灰光。
她向前突刺,镰刀化为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取克洛诺斯裸露的右臂。克洛诺斯在锁链束缚中强行侧身,镰刀擦过他的前臂,在皮肤上撕开了一道从手腕到手肘的长长伤口。
伤口不深,但伤口边缘立刻泛起了不正常的灰白色,他残存的神力试图修复这道伤口,却发现神力在伤口处根本无法停留。
他的自愈被死亡规则封死了。
克洛诺斯的瞳孔在头盔缝隙中猛地收缩,他终于意识到这场战斗的性质已经变了——这不是争夺胜利的战斗,不是抢夺权柄的战斗,甚至不是复仇的战斗。
这是猎杀。
伊莫里斯来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打败他,而是为了杀死他。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每一步走位,都是围绕着同一个目标——收割他的灵魂。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已经陷入了猎物的位置。
珀忒西亚的锁链困住了他的移动,伊莫里斯的镰刀封死了他的自愈,他的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而他的对手——一个半神,一个魔女——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越来越致命。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克洛诺斯的战斧再次举起,但斧刃上的暗红色冲击波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清了。
他单手挥斧逼退了从正面逼近的珀忒西亚,然后以腰为轴猛地转身,将战斧抡向身后的伊莫里斯。
伊莫里斯没有退,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灰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掌心中凝聚成一面极薄的护盾。
战斧劈在护盾上,斧刃与护盾的接触面爆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嘶鸣,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护盾在僵持了两秒后碎裂,但这两秒已经足够珀忒西亚重新发起攻击。
她在克洛诺斯转身的那一刻便收回了被震退的锁链,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踏,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他的后背。
她的左拳砸在了克洛诺斯后腰的血气盔甲上,右拳紧随其后砸在同一个位置。
两拳之后,血气盔甲的腰部接缝开始崩裂;第三拳砸上去时,盔甲的后腰部分彻底碎裂,露出下方被汗水浸透的暗红色皮肤。
珀忒西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的锁链从手腕上脱出,不再缠绕他的四肢,而是直接缠上了他的脖颈。
锁链收紧,灰色的死亡之力从链节中渗出,直接侵入他的皮肤。
克洛诺斯的咆哮在半空中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战斧还举在空中,但他的身体已经在死亡之力侵入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死亡权柄在直接对抗他体内残存的神力时产生的痉挛。
神力在他的血管中与死亡之力激烈交战,每一寸皮肤下都有两种颜色在交锋——暗红与灰白,暴虐与终结,战争与死亡。
他输了。
不是输在力量上,不是输在技巧上,而是输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上——战争。
战争从不在乎任何一个战士的生死,战争本身就是对战士的消耗。
他曾是战争的主人,现在战争有了新的主人,而新的主人没有来救他。
伊莫里斯走到他面前。
她的黑色礼裙在死亡领域的灰雾中纹丝不动,高跟鞋踩在碎裂的田埂上,每一步都踏出一个浅浅的灰白色脚印。
她停在克洛诺斯面前,双手握住镰刀的长柄,刀刃缓缓抬起,对准了他裸露的脖颈。
珀忒西亚在克洛诺斯身后收紧了锁链,将他的头颅向后拽起,暴露出整个喉咙。
伊莫里斯看着克洛诺斯那双暗红色的眼窝,银灰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满足,没有任何凡人期待在死神眼中看到的情感,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了然。
“克洛诺斯,战争之神,暴虐之主,黄铜王座的拥有者。”她念出这些称号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归档的死亡证明。
她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朝着他的脖颈劈下。
刀刃切入皮肤,没有血液喷涌——死亡权柄的刀刃切割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与肉体的连接。
克洛诺斯的身体保持着被锁链束缚的姿态静止不动,暗红色的眼窝中最后一缕光芒开始涣散,血气盔甲在失去灵魂支撑后开始从内部瓦解,暗红色的金属一片片剥落,砸在地上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而他的灵魂也被伊莫里斯的镰刀从躯体中勾出,悬浮在刀尖上方不断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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