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陈海早早的起来。

    打开门。

    看到外面天空阴沉沉的，像扣着一口巨大的黑锅，整个人的心情也沉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也带着潮湿腥咸的水汽

    雨水连绵不断。

    倒是压住了暑气，只不过，却也挡住了渔民赚钱的路。

    从家里出来。

    陈海沿着海边，一路往码头走，有渔民在赶海，看到陈海后，打个招呼，便低着头继续忙活起来。

    码头停靠的渔船挨挨挤挤地泊着，随浪头轻轻摇晃。

    谁也不敢在这种天气出海，胆子再大的老渔民也把船缆紧了又紧，在码头聚着闲聊，嘟囔两句不好听的话。

    雨停了一阵，可天边那团乌云还在往这边压，老渔民都说这雨还得下，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

    往回去走，碰上黑仔。

    黑仔招呼道：“海哥，咋样？”

    陈海摇摇头：“没人出海。”

    黑仔“哦”了一声，说道：“那咱们呢？”

    陈海：“歇着。”

    黑仔有些郁闷。

    两人回到家里。

    叶清辞已经做了早饭，粥，蛤蜊煎，咸鱼，菜脯，还有个炒蔬菜，简简单单，却也是有荤有素。

    黑仔要走。

    陈海喊住他，留下来一起吃。

    吃着饭。

    两人去找赵田明，既然不能出海，人也不能闲着，索性就把粘网，延绳钓，抛网这些都准备起来。

    多多益善。

    别人的渔船，基本上就是准备一样。

    他们船上花样可就多了。

    但不准备不行。

    这不同的作业工具，对应不同的渔获。

    每一样都能有收获。

    一连忙了两天，天色才渐渐好转。

    这天半夜。

    有人敲门，陈海惊醒，安抚着叶清辞和陈兰继续睡，他到院子里应了一声，是黑仔和赵田明在门外。

    黑仔兴奋的说道：“海哥，船队要出海。”

    赵田明说道：“下了几天雨，大家伙都憋坏了。”

    “咱们也出发。”

    “大家伙都在等着呢。”

    陈海点点头：“那就走，天气不会再变了吧？”

    赵田明拍拍腿：“不会，我这腿都舒服多了。”

    陈海笑了笑。

    海边的渔民，基本上都有风湿之类的毛病，这腿脚关节舒不舒服，那就是“天气预报”。

    你别说。

    挺准。

    到了码头。

    人都来了，打过招呼，陈阿水问道：“阿海，这趟还去鞋子底岛吗？”

    陈海想了想：“不了吧。”

    “这次咱们就近转一转。”

    “刚下过雨，近海没准也会有好收成。”

    陈阿水点点头：“那就听你的。”

    大家伙得知不跑鞋底子岛，也都挺高兴的。

    去了鞋底子岛，要么得半夜回来，要么就得隔天。

    不如在近海。

    早上出发，天不黑就能回来，晚上还能搂着婆娘睡大觉。

    陈海站在渔船甲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出海。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黑仔，这小子已经摩拳擦掌好几天，此刻更是像一匹被关了太久的野马，在甲板上踱来踱去，恨不得飞到目标海域。

    “海哥，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黑仔搓着手，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我浑身都快长毛了！”

    赵田明已经在船上，正在最后检查一遍渔船的情况。

    他这人干活仔细，看到陈海和黑仔过来，他直起腰，冲他们挥了挥手。

    “田明叔，都检查好了？”陈海看船舱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渔网、鱼篓、冰桶各就各位，一看就是老把式的作风。

    有赵田明在船上，一些琐事，他根本不用去管。

    “好了，随时能走。”赵田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笑了笑，说道：“这雨一下，海里的鱼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咱们这趟肯定也会有不错的收获。”

    陈海点点头，拍了拍船舷：“那走，开工。”

    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渔船缓缓驶离码头，船尾犁开一道白色的浪花，向着外海驶去。

    陈海站在船头，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黑仔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海哥，你说咱们这趟能捞多少？”

    “这谁说得准。”陈海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海平线，“不过按照大家伙的说法，下了这么久的雨，海里养分足，鱼群比平时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