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田明也高兴，他是老渔民了，知道一条拖网船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能赚大钱的家伙。

    回村的路上，黑仔一路都在盘算着有了拖网船之后怎么大干一场，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陈海听得也很乐呵。

    “海哥，你说咱们有了拖网船，一趟能捞多少？”黑仔回头问他。

    “那得看往哪儿开。”陈海说，“近海已经被捞得差不多了，拖网船的优势在远海，那边的鱼群更多更大。不过远海风险也大。”

    “而且，出去就得是两三天。”

    “得做好准备。”

    “我不怕！”黑仔拍着胸脯说，“咱们出去几天，能挣大钱！”

    陈海笑笑，没有接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叶清辞给他留了饭，热在锅里，端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陈海坐下来吃饭，叶清辞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时不时往他碗里夹一筷子菜。

    “船的事谈妥了？”她问。

    “嗯，谈妥了。”陈海边吃边说，“价格还行，船况我和田明叔检查过了，大件都没问题，稍微收拾收拾就能出海。”

    叶清辞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出海之前，去见见我爸妈吧。”

    陈海抬起头：“怎么了？”

    叶清辞犹豫。

    伸手摸了摸肚子。

    陈海注意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把碗筷放下，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清辞，你……你……”

    叶清辞：“阿海，我应该是有了。”

    陈海猛地站起来。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转得叶清辞头晕目眩，连连拍他的肩膀让他放下来。

    陈海把她放下来，双手还箍在她腰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脸上。

    “我要当爸爸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眼眶是红的，嘴角却是上扬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哭又笑，狼狈得不行。

    “我要当爸爸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很多，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叶清辞看着这个男人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填得满满的。

    陈兰看着：“哥，你哭什么？”

    陈海：“我是高兴。”

    叶清辞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轻声说：“嗯，你要当爸爸了。”

    陈海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拉着叶清辞就往屋里走。

    “走，咱们去医院做检查，现在就去做检查！”

    叶清辞哭笑不得地被他拽着走，说道：“这会都晚了，明天一早，明天一早吧。”

    陈海点点头：“对对对，我太激动了。”

    晚上。

    陈海睡不着，盯着叶清辞看。

    第二天一早。

    他们出门。

    到镇上，坐车，直奔县医院。

    医院妇产科不大。

    妇产科的医生是个很有经验的老大夫，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她给叶清辞做了检查，确认怀孕的消息，又仔细地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从饮食到休息，事无巨细。

    陈海站在旁边，听得比上课还认真，时不时还追问两句，把老大夫都逗笑了。

    “你这个丈夫当得不错。”老大夫推了推老花镜，赞许地看着陈海，“现在能有这个觉悟的男人可不多。好多大老爷们觉得怀孩子是女人的事，从头到尾不闻不问，等孩子生出来了才想起来自己当爹了。”

    陈海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从医院出来，陈海小心翼翼地搀着叶清辞，走得比老太太还慢。叶清辞哭笑不得地说我这才刚怀上，又不是肚子大了走不动路。

    陈海不管，照样搀着，嘴里还念叨着“小心点小心点”，过个门槛都要提前提醒一声，搞得叶清辞又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在走。

    陈海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叶清辞转头看他：“怎么了？”

    陈海站在夕阳里，金色的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边。他看着叶清辞，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沉淀了太久太久的渴望，在这一刻终于浮上了水面。

    “清辞。”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这一世，我算是有了根了。”

    叶清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

    回到家里。

    陈海也是闲不住，看看这不行那不行，说要建房子，把孩子的房间搞出来，不然孩子都没地方睡觉。

    还要通知外婆那边。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