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些符号的来历了，但再次撞见，心里还是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正文

    头顶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那些身影还悬在十几丈高的位置。

    苏城收回目光，指尖擦过石壁上那个粗糙的刻痕——线条歪歪扭扭，却带着某种执拗的力道。

    那个“自己”

    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甩了甩脑袋，把杂念压下去，准备继续向下。

    刚迈出两步，脚掌突然顿住。

    这周围的岩壁走势，像极了记忆里某个画面。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道绳索摩擦声从上方逼近，闷油瓶已经顺着绳子滑落到他身侧，那双眼睛正直直盯着他看。

    苏城后背一阵发麻，那种目光里藏着的复杂情绪让他浑身不自在。”老闷，你别这么看我，我可受不起。”

    他扯着嘴角开了句玩笑。

    闷油瓶像是猛然惊醒，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压得很低：“那次……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断了气。”

    话音落地，苏城感觉自己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没再计较，毕竟这家伙向来如此。”啧，难怪我觉得这么眼熟！”

    他转着脑袋四处打量，这分明就是之前在闷油瓶记忆碎片里见过的场景，而自己站立的位置，离那具尸骸恐怕不超过十步。

    他试探着又向下探了一步，脚底突然踩到某个硬物，发出“吱嘎”

    一声脆响，倒是结实得很。

    苏城绕过那东西继续往下，等看清脚下的物件时，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缓缓爬上来。

    “我……操……这不是‘我’吗？”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任谁在这种地方撞见一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首，都不可能保持镇定。

    那具“苏城”

    穿着一件褪色军绿外套，腰间挂着一只老式水壶，两边脸颊深深塌陷，皮肤干缩贴骨，好在还没腐烂成白骨，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干尸的四肢被铁钉牢牢固定在崖壁上，可以想象当初那场面有多血腥——一个活人，就这么被活活钉死。

    脖颈上那团雪白的小东西打了个哈欠，“喵”

    的一声把他混乱的思绪拽了回来。

    苏城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那阵不适感慢慢消退了一些。

    “老闷，那时候的我怎么这么不济事？钉我的是不是刚才那些长手长脚的怪物？”

    他抬头望了望上方，胖子他们已经快到了，苏城飞身把阿宁带下来，继续听闷油瓶讲。

    “是。

    那时你只是个普通人，但骨头硬得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撑到这里的。

    可你还是死了……当时我伤得也不轻。”

    闷油瓶说着，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淡红色的痕迹。”这些印子，后背上也有，都是跟长脸怪物打斗时留下的。

    我恢复能力强，当时肿成肉瘤的伤口，现在几乎看不出来了。”

    苏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

    说不清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和面前这具“自己的 ”

    之间，连着某种看不见的线。

    那种感觉模模糊糊，他却怎么也没法用语言描述。

    正想着，胖子和吴邪在黑眼镜的护送下也下来了。

    一群人状态不错，没谁喊累。

    看到那具干尸，所有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便收敛住，一个个对着干尸微微低头，算是鞠了个躬。

    苏城翻找 身上的东西：一个笔记本，一个背包，一个还能用的水壶，其余的都废了。

    笔记本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干脆再施展能力，凝出一张石台让大家坐下，决定好好翻翻这个本子。

    那种吸引力，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何而来。

    翻开封面，第一页上写着：成，工作日记。

    那几个字写得周正漂亮，横平竖直，跟他自己现在那歪七扭八的字完全两个样。

    苏城向来没练过字，写出来的东西潦草得没法看。

    而这本“成”

    的日记，满篇都是工整楷书，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越往下读，苏城后背越凉……当年的那些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而且，他似乎从这些文字里摸到了一些跟蛇眉铜鱼有关的线索。

    要弄明白具体怎么回事，还得继续往后看。

    前面大段记录都是些琐事：工具清单、食物存量，每一项都分类清晰，条理分明。

    苏城边看边觉得汗颜。

    闷油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飘忽，盯着专心读日记的苏城，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闷，这个‘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