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个名字，「无名」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慢慢抬起剑，指向海面上的顾盛酩，缓缓睁开眼。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顾盛酩点了点头，来到祂面前。

    “过去的，未来的，所有的痛苦，我都将不再逃避，任其留下伤痕。”

    “直至，抵达我最终的结局。”

    “既然如此……”

    「无名」深吸一口气，那双没有高光的眼中忽然多了一抹微光。

    “出手吧，让我看到你的决心。”

    轰！！！

    只听一声爆响，顾盛酩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无名」面前，二者的剑相撞在一起。

    没有丝毫停顿，两人几乎同时出招。

    “镇海……潮生！”

    “黄昏！”

    狂奔的灵气碰撞在一起，撞出毁天灭地的爆炸，冲击波将两人击退。

    可两人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刚缓过来又冲了上去。

    一招一式，倾尽所有。

    轰轰轰！！！

    如此强烈的攻势，整个虚无之海都震动起来，万丈海浪平地而起，一阵又一阵地撞向地平线的尽头。

    感受到这股震动，噬界之蛇缓缓睁开眼，看向深渊底部的封印。

    “希望一切顺利。”

    不仅是深渊，就连地府也遭受了剧烈的冲击，忘川河爆发猛烈的洪水，无数亡魂沉入其中。

    一众鬼修强者遥望虚无，脸色凝重。

    “可千万别出事啊……”

    “……”

    而在虚无之海的尽头，是一条白茫茫的线，弯曲扭动，勾勒着黑色海水的潮起潮落。

    可在虚无法则的映照下，虚无之海本该无边无际，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尽头。

    所以这条线，便是不存在的……彼岸。

    如天道所言，虚无之海是抵御彼岸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唯一的防线。

    在遥远的过去，这条白色的线，远在百万光年之外。

    可面对次元级法则「不存在」，哪怕是与一切真实对立的虚无也败下阵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被抹去。

    感受到虚无之海又一次收缩，白线之外，没有存在的世界里，金色的囚笼轻轻颤动。

    一个声音传出，带着几分戏谑。

    “你的打算就是让无尘之人接管虚无之海，想借此与我抗衡？”

    “呵，这片海本就为他所有，何来借字一说？”

    龙辰天道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依旧欠揍，祂是目光跨越几乎无限的虚无之海，落到交战的二人身上。

    “虚无法则算什么，我真正想让他掌握的力量，远非你的想象。”

    “啧！”

    彼岸轻啧一声，阴阳怪气道：

    “真相了，龙辰大陆盛产谜语人看来是跟你学的，果然有什么样的天道就有什么样的生灵。”

    “总比某人好，什么也没有。”

    “本就不存在，何须有？”

    “众生有血有肉，何言不存在？”

    “有血有肉就是存在？你堂堂一方世界的天道就如此肤浅？”

    “那你说还要什么？”

    龙辰天道收回目光，看向祂。

    “存在就是存在，仅此而已”。

    又一次听到这句话，彼岸不禁感到一阵头疼，连连抬手示意对方闭嘴，生怕下一秒这里就会蹦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祂的动作还是晚了，只见白光一闪而过，一只纯白的鹿凭空出现了！

    “呦~”

    白鹿也不干嘛，就是绕着他俩一蹦一跳地转圈，时不时停下来好奇地嗅嗅这个看看那个。

    “……”

    彼岸自闭了，无力道：

    “你到底是怎么折腾出这种东西的？”

    看着面前无忧无虑的白鹿，龙辰天道笑着摇摇头，依旧还是那个回答。

    “我也不知道。”

    “……”

    彼岸又叹了口气，烦躁的闭上眼。

    忽然，龙辰天道轻声道：

    “彼岸，倘若最后的最后，他不敌你，我想以整个世界为筹码，和你谈一场交易。”

    “想让我放他一马？”

    “嗯。”

    “很遗憾，我拒绝。”

    “你会同意的。”

    “不，我不会。”

    彼岸冷冷的说完，瞥了眼虚无之海中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身影。

    “凌驾于虚无之上的法则……”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入下方的虚无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