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问，听，但是不发表意见，不去判断真或假。

    听到胡娜花说，燕良给了她许多钱的时候，易念追问了一句：“钱在哪里？”

    胡娜花现在说的所有，不管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都是没凭没据的一面之词。

    每一条，都需要验证。

    比如医院，比如钱，比如孩子的身份。

    胡娜花说：“我埋在村子里了。”

    “具体位置。”易念从一旁拿过纸笔要记录：“你不会觉得这笔钱你留的住吧？”

    如果不出意外，这笔钱就是燕良从坎爷保险柜里偷走的那些。

    不是一摞子一摞子的钱币，而是一些珠宝，金条之类的。

    胡娜花感觉有点肉痛，但是再想想三年和十五年，就顾不上痛了。

    要是三年换那一笔钱，也就罢了。

    可是十五年，不值得。

    胡娜花说了具体地址，就在她家后院的树下。

    什么都说完了，胡娜花可怜兮兮看着易念。

    “易警官，乐童真的是我和申乐的孩子，这一点不会错的，你们那个DNA一定是验错了，再验一遍行不行。”

    “这个没问题。”

    易念看了一下记录，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易念说：“你之前说是为了保护燕良，怕我对燕良不利，这才铤而走险要杀我。可现在你说，燕良也不是你孩子的爹，他死了你也没多关心，那为什么杀我？”

    易念是真奇怪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盯上了她。

    她又不是一块肉。

    胡娜花避开易念的视线。

    “不说？”易念笑了一下：“不说就算了。”

    说着易念就要走。

    胡娜花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现在谁才是拥有主动权的那个。

    “说，我说。”

    胡娜花立刻怂了。

    “说吧。”

    胡娜花说：“我没骗你，真的是因为燕良。他说你是来找他麻烦的，如果你不死，就一定会把他抓走，所以我才要除掉你。”

    易念觉得自己还是没能转过来。

    所以说了半天，又回到了，胡娜花是为了燕良要杀自己？

    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爱。

    “燕良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说他有申乐的下落，他答应我，只要摆脱了你们，就带我去找阿乐。”

    易念真的什么都不想说的。

    她突然就特别羡慕靳叙。

    都是做卧底，她真的愿意开着破面包穿过枪林弹雨，真刀真枪至少拼一个痛快爽快。

    而不是天天对着一群不知所谓的爱恨情仇。

    易念深深吸了口气。

    “燕良和申乐之前认识吗？不是说他是在申乐离开之后，才和你认识的吗？”

    “正因为他们不认识。”胡娜花说起这个来，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润：“这次燕良回来，看见童童，突然就问我，他记得我说过，童童的父亲叫申乐。”

    “然后他说，他认识一个叫申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

    “阿乐走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也没有办法联系他。我本以为，他可能已经不在了。可是燕良给我形容了一下，我就知道，不是同名同姓，就是童童的父亲不错。”

    “我当时很激动，赶紧问他在哪里见过，可是他不说。他说，让我帮忙除掉你，他就告诉我。”

    还真是……易念更好奇了：“他为什么觉得你能弄死我？”

    “因为我是本地人，我对山里熟悉。”胡娜花说：“燕良说，你们一定能找到林溪村去，等进了山，有很多办法可以动手脚。谁知道我在小吃摊上就碰见了你，我……有点心急了。”

    不是心急，是心急且没脑子。

    该问的都问完了，易念起身，然后维持一个半起身的状态。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胡娜花想了想，摇头。

    “行，那我去安排，你先休息。如果想起来什么，就喊人通知我。”

    易念出去了。

    其他人都在隔壁。

    一边听，一边讨论。

    眼下有件事情同时要去做。

    第一是核对胡娜花交代的所有可以核对的细节。

    她家院子里，是否有燕良从侃爷那里偷来的珠宝金条。

    云城美康医院五年前，是否给胡娜花做过试管婴儿的手术。

    这个申乐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连景山已经安排了，从上级公安局调派人手，给胡娜花做人脸拼图。

    申乐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总不能说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