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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去了东坊一趟。
槐序直接把毁容后的孩子找出来,让父子相见。
真相大白。
父子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孩子絮絮叨叨的讲清一切,哭的晕过去。
石锤这个被人围着拿刀砍都没流泪的硬汉,哭的涕泪横流,紧咬着牙齿,狂怒到眼角瞪裂,表情狰狞,眼神却象是死了一样。
真相居然真和槐序讲的一模一样,半分细节都不差。
那个女人堕落的简直令人作呕。
石锤让人把孩子带去诊治,恭躬敬敬的跪在槐序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头。
得知恩人还欠着钱,他直接就掏出自己带的钱把债务还清,又把剩的钱全都送给槐序。
就这还嫌不够,还想把剩下的家产也一并送上,觉得这一点钱,根本就不能报答恩人对他的恩情。
但槐序只是让他回家看看。
石锤一回家,正好逮住收拾行李准备逃跑的胡二娘。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孩子是被毁容卖到东坊,又是怎么知道他的父亲其实是被那个女人杀死?”催债人夹着帐本问询。
远处是一阵阵尖锐的哀嚎声,质朴的汉子背着一柄石锤,紧紧抱着一个瘦弱到不成人形的孩子,沉默的看着一群船员将那个美艳的女人绑起来,丢上木头架子受刑。
先凌迟,再砍手脚,吊着命被火烤,尸体撒进海里喂鱼。
槐序确实没说出轨的问题。
他却又巧妙地让石锤自己知道整个事情的始末。
催债人越发觉得此人捉摸不透。
十几年碌碌无为,几乎没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声,只在提起他那个烂赌鬼父亲才偶尔提起一句,似乎也没有上过学或者做出过别的什么事迹。
若说他无能,也不对。
这个家徒四壁,饿到瘫在地上几乎不会走路的年轻人,仅用半天就还清一笔大多同龄人都只能等死的巨债,还让云楼近来受到上面赏识的‘石锤’欠下大恩。
将来光凭这份恩情,混的就不会差。
可是有这种能耐的人,他又怎么会落魄到几乎要饿死的地步?
前面十几年的时间,他都在做什么?
是突然开窍,还是暗中隐忍?
这些情报的来源也实在让人感到困惑。
有些私密到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的秘密,他都能随口说出来,作为把柄直接捏紧对方的命门。
就象一些江湖传说里的人物,神秘莫测。
过了一会,催债人没听到回答,看向身边。
槐序正坐在地上,端着粗瓷碗喝稀粥,他饿的要死,拿了钱也不敢吃大鱼大肉,只买一碗稀粥,慢慢的喝了半天。
最后一口喝完,他把粥碗放在脚边,靠着栏杆懒洋洋的晒太阳,海风吹乱他的头发,脸色依旧苍白。
象一条阴冷的蛇。
催债人又以困惑的语气重复一遍问题。
槐序瞥了他一眼,平淡的说:“或许是因为……我比较了解这些恶人都在想什么。”
催债人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这显然是在敷衍。
但他也没有逼问的心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催债人,他只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债务已经清除,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瓜葛。
而且他实在摸不清槐序到底是个什么人,不想再多招惹一个狠人成为敌人。
他拿着帐本笑了笑,扯出槐序的那几页交给他。
“你的帐清了,院子还是归你,戏也确实是一出好戏。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出现这样的好戏,但能够完完整整的看全,机会却不多。”
槐序随手接过来。
他瞥了一眼内容,捏着帐单一角迎着风一点点撕碎,看着雪白的碎片在海风里飘扬,在阳光下如此的纯洁。
仰面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烟味混合着肉被烧焦的气味涌入鼻腔,闻着异族被炙烤的味道,他的眼神里出现一抹渴求,感到饥饿,又很快收敛。
他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
前世,在这件事里,他才是那个最大最极端的恶人。
杀死公公,卖掉儿子,还在外面风流成性的妻子,当时不过是他的其中一个玩具,被极端残酷恐怖的手段所驯服,折磨到比狗还要卑微听话,最后也在玩腻后被宰杀。
而那些情人、石锤,还有眼前的这个催债人,在他疯狂放纵欲望的那些年里,都不过是野狗般的角色。
他嗜好烹煮和吞吃异族。
作恶时毫无愧疚,只把人生视作一场必胜的游戏,肆意的放纵自我的欲望,向着深渊堕落。
云楼城的人不敢直呼他的名字,称他为喰主,不少恶徒聚拢在一起,创建一个狂热的崇拜他的教派——这个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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