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七十.录音  华娱:从西楚霸王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爷爷,咱们还回得来吗?”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很细微的颤斗,象是在问朱棣,又象是在问自己。

    老方在控制台后面调了一下监听的音量,侧头看了一眼波形图,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罗一峰靠在椅子上,两条骼膊交叉在胸前,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陈默的声音跟画面里的口型贴合得极其精准,唇齿音的起止点几乎分毫不差,但让罗一峰在意的不是技术上的精准。

    是情绪。

    这句话他在片场听过,当时现场的风太大,录进去的声音被吹得模糊了,但情绪他记得,是好的。

    现在在录音棚里重新听到这句话,隔了几个月,陈默的语气跟当时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颤斗,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分寸。

    他在片场积攒的那层情绪没有散,象一壶温过的酒,放凉了重新热一下,味道还在。

    “过。”罗一峰说,“下一条。”

    第二场,军帐外偷听将领议事的戏。

    朱瞻基躲在帐篷后面,听到将领们在争论是进攻还是撤退,有人说粮草不够了,有人说敌军在北面集结了两万骑兵,有人拍着桌子吼。

    然后帐帘被掀开了,朱棣站在里面,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孙子。

    “你在这干什么?”

    朱瞻基抬起头,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这场戏的配音只有朱瞻基的部分,朱棣的原声收录没问题。

    陈默要配的是朱瞻基被抓到之后的反应。

    先是一句很小声的“孙儿想听听”,然后朱棣问他听到了什么,他说了一段话。

    这段话是整部戏里少年朱瞻基最重要的一段台词。

    “孙儿听到了,有人说打不赢了,有人说还能打,但是没有人说,那些死了的兵,家里还有没有人在等他们回去。”

    陈默站在麦克风前面,盯着画面里朱瞻基那张脏兮兮的脸。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气息沉到腹部。

    然后开口了。

    第一句“孙儿想听听”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象一个被长辈抓了现行的孩子在小心翼翼地解释。

    后面那段话,他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留了呼吸的间隙,象是这个少年在说出这些话之前,自己也在想这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家里还有没有人在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象一根绷着的弦被拧松了半圈。

    录音间里安静了两秒。

    老方摘下监听耳机,扭头看了罗一峰一眼。

    罗一峰没有动,他盯着屏幕上朱瞻基那张定格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的扶手。

    “过。”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场戏录得很顺,陈默的状态越来越深,到第五场那段内心独白的时候,录音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那段独白是朱瞻基在战后的清晨独自走在旷野上,周围全是昨天战场留下的痕迹,折断的箭杆,倒伏的旗帜,冻硬的血迹,远处有几只乌鸦在盘旋。

    他的独白是这样的:

    “我以前觉得打仗就是爷爷带着大军冲过去,把敌人打跑就赢了,书上也是这么写的,但书上没写过这些,没写过地上的血会冻成冰,没写过旗子倒在泥里会被马蹄踩碎,没写过赢了之后该高兴的人都没有力气高兴了。”

    陈默配这段的时候闭着眼睛。

    他没有看画面,因为这段独白没有口型需要对,只有旷野的空镜和朱瞻基的背影。

    他闭着眼睛,让自己站回那片草场上。

    风从左边来的,他记得。

    脚底的草是枯黄色的,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象一个孩子在自言自语,没有刻意的悲伤,没有刻意的感慨,只是在陈述他看到的东西。

    但就是这种平,让人听了心里发堵。

    因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本身就是最大的残忍。

    他还没有学会悲伤。

    他只是在描述。

    描述完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受。

    录音间里安静了很久。

    老方摘下耳机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东西。

    罗一峰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面,弯着腰看了一眼波形图,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停在旷野空镜上的画面。

    他没有说“过”。

    他说了另一句话。

    “老方,这条存双份。”

    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