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山终于松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公社卫生院，重伤，昏迷……”

    高建设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大雷。

    “王连长，你带一个班，立刻开车去卫生院，保护好赵山河同志，没有团部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是！”王大雷吼得嗓子劈叉，跳上车，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兵团知青，呼啸而去。

    高建设这才看向黑水沟的乡亲们，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我是红旗建设兵团红旗连连长高建设，今天，我受猛虎山守备团团长乔震山同志委托，在此宣布上级命令！”

    他打开档案袋，抽出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

    “经查，赵山河同志在边境防卫工作中表现突出，在‘雪原抓獾’行动中，单人抓捕武装特务，缴获重要军事情报，经军区特批，授予特等功！”

    台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高建设继续宣读，声音洪亮。

    “兹任命赵山河同志为猛虎山守备团红旗连特聘边防侦察参谋，兼任作训教员，享受排级干部待遇！”

    “该同志无需参加连队日常训练，也无需搬到营房居住，尊重其本人意愿，继续留守黑水沟生产大队，履行守山职责！”

    “除日常守山任务外，须定期执行边防侦察及情报收集任务。”

    “此任命属特殊编制，组织关系隶属团部，人在地方、心系边防，身份双重，职责并重，望其不辱使命，再立新功！”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高建设示意众人安静，招招手，陈卫国推过来一个帆布包。

    “物质奖励，按特等功标准发放。”

    “特等功奖章一枚，现金五百元，永久牌自行车购买证一张。”

    他又亲自打开一个长条木盒，里面是一支擦得锃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托上“奖给边防英雄”几个烫金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是配枪，”高建设严肃地讲，“执行边防巡逻及训练任务时携带，每月配发子弹三十发。另外……”

    他拿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

    “这里面是赵山河同志缴获的特务配枪，团部特批，可以作为战利品归赵山河同志个人收藏，登记备案后，也可在任务中携带。”

    周正山代赵山河先接过了奖章和证书，手微微发抖。

    “还有这个，”高建设递过一个绿色的小本本。

    “边防通行证，拿着它，可以进入边境禁区，遇到可疑人员有权直接盘查！”

    陈卫国在一旁笑着补充，“以后赵参谋可以每月一号骑着自行车来连里开个碰头会，顺便领弹药和津贴。”

    高建设拿出最后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军用医疗证和军用补给证，去团部医院看病免费，在连里供销社可以买军用罐头、压缩饼干，胶鞋啥的，不用粮票布票，按成本价。”

    “另外，我出发的时候，乔震山团长已经给县里打过招呼了，县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在赶往咱黑水沟的路上了。”

    高建设环视众人，声如洪钟。

    “赵山河是边防英雄还是坏分子，我相信县公安局的同志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赵卫东惨白的脸，“对了，乔团还特意让我带句话。”

    高建设挺直腰板，一字一顿。

    “谁要是敢动咱边防英雄一根汗毛，就是跟老子的猛虎团过不去！碰上不讲理的王八蛋，老子把部队开过去跟他讲理！”

    这话杀气腾腾，霸气外漏。

    赵卫东听得面如土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高建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朗声道：

    “现在，我们等县公安局的同志到场，彻查赵山河一案真相！在此期间，所有相关人员，一律看押！”

    “是！”兵团知青们齐声应道。

    风雪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在打谷场上，一片金光灿烂。

    黑水沟的乡亲们看着台上这一幕，有人抹泪，有人欢笑，也有人咬牙切齿地瞪着被押走的赵卫东等人。

    楚云丝靠在孙巧云怀里，小声地问：“婶儿，我姐夫……是不是当大官了？”

    孙巧云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傻孩子，你姐夫现在是官身了，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

    公社卫生院，赵山河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楚云烟端着水正在喂他，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给赵山河做手术的医生先闪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的清了清嗓子：“赵同志，县里领导来看你了。”

    他侧身一步，指着身后那位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披着军大衣的国字脸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