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狼群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足足二三十只灰狼，正排着松散的队形往前走。

    它们都低着头，步伐很机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一样。

    “不对劲儿，”赵山河伏在一块石头后面，眉头紧锁，“你看，它们连斥候都没有。”

    王大雷也发现了：“对呀，正常的狼群前面都有前哨，后面还跟着后卫压队，它们这咋跟赶集似的？”

    赵山河没有在狼群里面看到那只白毛狼，他想了想，缓缓说道。

    “应该只有那头白毛的受过训，会思考，剩下的……都是只听它指挥的牲口。”

    赵山河捡起块石头，丢到狼群里。

    果然，几只狼回头看到尾随的赵山河等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讷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娘的，真邪性，”一个公社来的民兵骂道，“这石头砸脑袋上都不叫唤？”

    “熊国人的实验还不够完善，”赵山河冷笑，“它们不会自主示警，走，跟紧点！”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狼群在一个背阴的山坡处停了下来。

    赵山河环顾四周，瞳孔猛地一缩。

    这四周全是白桦树，应该离红旗连的林场不远。

    又仔细看了看，狼群现在围着的那块巨石，怎么那么像那天晚上他采参时，发现特务的那块大石头！

    赵山河心跳加速。

    突然，一声低沉的狼嚎从石头方向传来。

    狼群像接到了指令，纷纷起身朝着那块石头走去。

    就在赵山河等人的注视下，那块石头竟然缓缓移动了，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操……”王大雷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是个门？”

    赵山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原地待命。

    他自己则是贴着雪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块大石头上。

    地洞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人在说话。

    是熊国语。

    赵山河前世在边防部队待过，虽然说得不流利，但简单的对话能听懂七八成。

    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着：“苏卡……天天在这鬼地方喂这群畜生，老子受够了！我想喝伏特加，想要娜塔莎！”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带着警告的语气：“坚持一下，伊万。”

    “咱们明天就该换岗了，等回基地再喝。”

    “注意，千万别出防护网，上次谢尔盖就是跑出去撒尿，被护食的狼群给撕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赵山河心头狂震！

    谢尔盖！应该就是那个被他活捉的特务！他的同伴竟然以为他是被狼吃了！

    “苏卡，怎么这么冷？这关门键又不好用了。”说着，伊万就用力地重新按下了关门键。

    赵山河身下的巨石开始缓缓关闭。

    “暂停一下，伊万，我去门口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跟过来。”

    “你太谨慎了，”伊万嗤笑了一声。

    “就华国这些蠢货，他们怎么可能会跟过来？他们只会跪下求老天爷别再下雪了，不会想到这是我们伟大的生物战。”

    那人回了一句：“华国人有句古话说得很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是去看看吧。”

    脚步声朝着洞口传来。

    赵山河紧贴石头，右手缓缓抽出猎刀，刀锋在黑暗中闪过一抹寒光。

    一个戴着皮帽子的熊国脑袋刚从洞口探出来，赵山河就从上方一跃而下，猎刀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

    “噗——”

    温热的血喷在地上，瞬间凝成了冰。

    赵山河没有停顿，压低嗓音，用生硬的熊语朝着洞内喊了一声：“达瓦里氏！（同志！）”

    洞里伊万愣了一下，嘟囔着“怎么了？”随即也爬了上来。

    寒光一闪，又是一刀封喉。

    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洞口。

    赵山河朝着后面招了招手。

    王大雷带人迅速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珠子瞪得溜圆。

    “山河……你，你就这么给抹了？”

    “信息都拿到了，”赵山河甩了甩刀上的血，“不抹了，留着过年？”

    说着，赵山河探头朝洞内望去。

    洞里空间不小，用铁栅栏隔出一大块区域养狼，这会儿，那群狼正埋头吃着槽里的饲料和肉块，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关心。

    只有那头白毛狼抬起头，一双绿色的眼睛和赵山河遥遥对视。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退了回来。

    “里面有仪器，还有一些文件，这些东西咱们不能乱碰，得让专业的人来。”

    “那这些狼呢？”王大雷问。

    “先不管，”赵山河一抬手，“把尸体抬上，撤！咱们去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