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墨渊也微微侧过头，朝司音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司音被全师门这么齐刷刷地赞许，难得有些羞涩了，挠了挠后脑勺。

    而瑶光站在殿中，见自己被一个小小的弟子当众下了面子，她面上一阵青白，猛地抽出碧游剑，直指墨渊：“墨渊！你竟放任你手下的弟子出言羞辱于我！”

    “他说的是事实。”墨渊语气平淡，“你确实错了。”

    “你！”瑶光眼眶泛红，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她追逐了墨渊数十万年，一起经历过生死，他就当真如此无情么？

    她多想抬剑刺过去，可看着他那脸，她竟下不去手……

    殿内的气氛一时僵滞。

    少辛在昆仑墟山脚待了几百年，虽然那时尚未化成人形，可关于瑶光上神和墨渊上神的故事，也听了不少……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双杏眸中浮起几分犹豫，捏着墨渊衣袖的手指忍不住攥得更紧了些。

    墨渊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低下头，目光温和而包容：“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我……我可以吗？”少辛抬眼看他，有些不确定……

    “有师父在，你做什么都可以。”墨渊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将她带到身前，眼神中带着鼓励。

    “嗯……”少辛还是有些怯怯的，可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点了点头，“好。”

    瑶光看着这两个人这般亲昵！她既是伤心，又是愤怒，正要开口发作！

    少辛却先开了口。

    “瑶光上神……”她看向瑶光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怯意，却还是坚定的说了下去，“您是四海八荒中为数不多的女战神，修为顶尖，曾参与神魔大战，护佑三界苍生……”

    “您那么值得被尊重……为什么要因为喜欢一个人，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她顿了顿：“您方才的样子……”她有些不敢说，身子往后躲了躲，纤细的指尖轻轻扒着墨渊的手臂，“好丑陋……”

    瑶光站在殿中，如遭雷劈，她被一个刚修成人形的小巴蛇教育了，还说她丑陋？

    可她想了想自己方才的所做作为，大闹玉清殿，强抢弟子，拔剑相向，言语刻薄……真的，都不像她了……真的好丑陋。

    可是，她喜欢了数十万年的人，也不是一下便能放下的，尤其是，那条小巴蛇居然还扒墨渊的手臂！墨渊的神色还那么纵容！

    她跟墨渊相识这么多年！她都没扒过！她咬了咬牙，将满心的妒火压了下去，转身便走：“我们走！”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清殿，再也不愿来自取其辱了！

    瑶光走后，昆仑墟的弟子们纷纷围了上来，将少辛团团围住。

    “小师妹真厉害！”

    “瑶光上神都被小师妹说走了！”

    “小师妹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有胆量！”

    一群人围着少辛叽叽喳喳夸个不停，少辛有些无措地垂下眸，纤细的指尖拧着自己的衣角，又往师父身边贴紧了几分……

    她从出生起便是最弱小，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从来没有人这样喜欢过她，夸奖过她……

    可是……这感觉，好像很好。

    她轻轻抬起眼，眸光中映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师兄们也很好……一直在帮少辛。”

    “师兄帮师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小师妹这么漂亮又善良，我们当然要护好了！”

    墨渊静静站立着，没有说话，他已历经几十万年的沧桑，而她还懵懵懂懂，尚不知情为何物，他喜欢她，并不强求，却总担心自己会拘束了她。

    此刻，看着她与心性相差不多的年轻人相处愉快，有那么多真心实意喜欢她的人围在她身边，他也很替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