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是阵地成型的前置条件？

    不……不对。

    如果是夏目的做法，不该被称为阵地。

    森鸥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

    ——他借用了探灵社内诅咒的特性。

    问题是，如何借？

    究竟是什么样的特性，能做到如此全方位的认知干涉？

    幻觉么……

    夏目和森鸥外所了解的其他所谓的灵能力者都不同，探灵社对待灵异事件的调查逻辑、分析方法，更接近现代人所熟悉的思考模式，而不是神秘测一贯的头尾留白作风。作为探灵社的社长，夏目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逻辑，这个逻辑自成闭环，更甚者，很有可能，他已经做到了对‘那个世界’的完全解明。

    真是……十分难得的人才。

    森鸥外原本想要借机将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可惜，利用信息差的示好和‘人情给予’已经不可能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在刚才也基本全部暴露。

    受制于人啊……

    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森鸥外对本国神秘侧的了解多来源于古籍、灵能力者的叙述。夏楠所带来的全新的理论体系，他还没有完整的接触过，不过，仅仅从探灵社发布的视频中透露出的那一点点来看，不得不说，真是十分对他的对胃口。

    这样一个人，并没有真的儿戏般死去，被对方利用对神秘测了解匮乏这一信息量差距摆了一道的森鸥外，在懊恼之余，生出了一点见猎心喜的情绪。

    果然还是很可惜。

    内心再次感慨，森鸥外十分迅速的分析出了目前局势的平衡点——利益交换。

    夏楠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定程度上意味着，双方存在利益交换的可能性。

    森鸥外很快稳了下来。

    无论如何，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并不是一颗还需打磨的原石，眼前的青年，早已成长为一枚璀璨的珍宝。

    森鸥外内心哂笑——自己也有被表象蒙蔽的一天。

    ……

    “夏目社长，好手段。”

    “远不及您。”

    夏楠轻快的说着，动作轻盈的从倚坐的栏杆上下来。森鸥外敏锐的注意到，地面上蠕动纠缠的头发，在青年即将触碰的瞬间四散。夏楠站立的一小块地方，露出了真正的地面。

    不，并不是真实，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无论看到的，听到的，还是感受到的。

    都是虚假，却又来自于真实的记忆，真实的预期，潜意识力早已成型的逻辑和认知。

    这里，和真实的世界几乎一模一样。

    干涉。

    他在心底重复。

    森鸥外环视一周，没有找到原本该存在的黑衣人的身影，也没有找到一点点可能与首领有关的信息，他重新看向夏楠，意有所指，“此处……夏目社长，可否为在下解惑？”

    “不可。”

    夏楠的语气轻快的拒绝，他站在原地，无辜的眨眼。

    森鸥外闻言，做作的叹了口气，，“那么，夏目社长，你要如何才肯为在下解惑呢？”

    夏楠的笑容收敛了，“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森先生。”

    “考虑自己，该给出什么样的价码……”

    青年身上的那轻快的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该给出什么样的价码，才能实现——自救。”

    阴晴不定，孩子气。

    与情报当中说的一致。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表象下，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

    原本以为从情报贩子处买来的有关于夏目的情报或多或少会有些水分，会参杂许多夸大与隐瞒。没想到，至少在性格的部分，居然都是干货。

    “在下总得有个底，不知道夏目社长，想要什么类型的价码？”

    “怎么，森先生的脑子也被你们首领啃了？”夏楠喂喂歪头，“思考，先生，就算脑子被啃了，也请你思考。”

    森鸥外：……

    见多了寻常的谈判流程，对这种上来就冷嘲热讽的模式，他还有点不适应。

    噗——

    太宰治忽然笑了，他走到一边，与两人呈三角站位的地方，弯着眼睛看向夏楠，开口却是对着别人，“森先生，夏目可是很记仇的。”

    森鸥外很快下坡，“是我的疏忽。”

    他思考片刻，忽然看了一眼太宰治，“阁下……想要太宰？”

    夏楠正在无聊的拨拉自己的系统，模拟经营界面里的像素探灵社内，代表井下朋花和那个小什么岛的小人正安静的待在一楼。雇员栏里，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头像后面跟着信号丢失的字样，吉川惠子的头像后面则是请假中。

    拟订雇员里，千寻的头像后面是远程办公，坂口安吾则是断